贾张氏前脚刚骂完,后脚一大爷易中海就从后院过来了。
他背着手,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,目光在何雨柱和秦淮茹身上扫了一个来回,然后落在何雨柱脸上,皱了皱眉。
“柱子,你这事儿办得不妥。”
何雨柱看着他:“一大爷,您这话怎么说?”
易中海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,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
他往何雨柱跟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,但又不压到让别人听不见的程度:“你爹跑了,家里就你和雨水两个人。你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,现在又往家里领人——你这不是把困难往自己身上揽吗?”
“雨水还小,要上学,要吃饭,你这刚考上工作还没转正,一个月工资养两个人都费劲,再加一张嘴,你扛得住?”
这话听着像是长辈在替晚辈打算,怎么听怎么贴心。
旁边几个没走的大妈跟着点头。
秦淮茹站在何雨柱身后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易中海。
何雨柱笑了笑:“一大爷,这您放心,我有手艺,养得起。”
易中海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:“年轻人不懂什么叫过日子。你以为娶媳妇就是多双筷子的事?以后有了孩子呢?你一个月二十八块五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都不够。”
“大爷是为你好,先缓一缓,等工作稳定了、攒点家底了再考虑结婚的事。”
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,看了秦淮茹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话却是对何雨柱说的:“再说了,你结了婚,心思就全在自己小家庭上了。到时候媳妇孩子一堆事,你哪还有精力顾别的?”
“别的”这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但何雨柱听懂了。
秦淮茹也听懂了。
易中海没儿子,这些年一直把傻柱当半个儿子在培养。
傻柱脾气直、心肠软、好拿捏,是四合院里最好使唤的年轻人。
易中海家的水缸空了是傻柱挑的水,冬天煤球没了是傻柱搬的,逢年过节傻柱做的饭菜头一碗总是端到一大爷家。
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是好几年的事。
易中海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——傻柱要是娶了媳妇,心思就全在自己小家庭上了,以后还能指望谁给他端茶倒水养老送终?
何雨柱看着易中海,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脸上还是笑着,客客气气。
“一大爷,您对我的关照,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说,“不过我何雨柱不是那种成了家就不认人的人。该孝敬您的,一分不会少。该帮衬您的,您招呼一声就行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敞亮,四平八稳,把面子给足了。
易中海被这话架在那儿,脸上僵了一瞬。
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劝退的话,什么“年轻气盛不懂事”什么“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”,但何雨柱直接说“该孝敬您的不会少”,那意思很明白——您不就是怕没人养老吗?放心,不耽误您的事。
易中海张了张嘴,干笑了两声:“你这孩子,说什么孝敬不孝敬的,大爷是心疼你,怕你年轻扛不住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