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放学回来的时候,红烧肉的香味还没散尽。
她推开门,书包往床上一扔,看见桌上摆着三副碗筷,两碗肉一碗饭。
秦淮茹从灶台边转过身,雨水回来了,快洗手吃饭。
何雨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正在盛饭的何雨柱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坐下来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。
哥,你啥时候会做这个的。
何雨柱端着碗坐下来,一直都会。
何雨水翻了个白眼,吹牛。
她低头扒了两口饭,又抬起头,今天啥日子,做这么多菜。
何雨柱放下筷子,我跟你说个事。
啥。
我跟淮茹领证了。
何雨水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。
啥证。
结婚证。
何雨水蹭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倒了都没扶,结婚,哥你疯了吧,你认识她才几天。
三天。
三天你就敢领证。
何雨水嗓门尖得能把房顶掀了,她转头瞪着秦淮茹,你也是,你凭啥跟我哥领证,你图他啥。
秦淮茹还没开口,何雨柱先说了,不是你嫂子提的,是我提的。
何雨水愣了一下,你提的。
对,你哥我先看上她的。
何雨水张了张嘴,又闭上,在屋里原地转了一圈,忽然停住,转过头盯着何雨柱,那以后谁给我做饭。
何雨柱差点被饭呛住。
秦淮茹抿着嘴笑了一下,我做,你想吃啥我给你做。
何雨水站了好一会儿,弯腰把椅子扶起来,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,戳了一块肉放嘴里,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,那我叫你嫂子。
何雨柱伸手想揉她脑袋,被她一巴掌拍开,别动我头发。
吃完晚饭何雨柱带着秦淮茹去了供销社。
手里拎出来一堆东西,点心三盒,猪肉一整条,布料一整匹,两瓶高粱酒。
秦淮茹看着那些东西直皱眉,太多了。
何雨柱把东西换了个手拎着,头一回见老丈人丈母娘,寒碜了让人笑话。
两人换了两趟车,又走了三里土路,到秦家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秦淮茹家的院子不大,土坯房,院墙边堆着柴火垛。
秦淮茹推开院门,妈。
秦母正蹲在院子里剁鸡食,抬头一看女儿,又看见她身后拎满东西的何雨柱,菜刀停在半空,淮茹,你咋回来了。
妈,我领证了。
菜刀咣当掉在地上。
秦母站起来,手上的鸡食渣子往围裙上蹭了两下,领证,领啥证。
结婚证。
秦母愣了足足三秒,然后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,老头子,快出来。
秦父披着旧棉袄从屋里出来,看见院子里的两个人和一堆东西,站住了。
秦母走到秦淮茹面前,压低声音,这小伙子就是你上次说的贾家那个,你上次回来不是说贾家那儿子不咋样吗,怎么这就领证了。
不是,妈,他——
秦母没等她说完就把她拉到一边,淮茹你糊涂啊,你上次说得明明白白,那贾家儿媳妇不好当,贾张氏不是省油的灯,你咋还往火坑里跳。
秦淮茹差点跺脚,妈你听我说完,他不是贾旭东。
秦母愣住了,不是。
秦父也走过来了,皱着眉把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遍,不是贾家那个,那这是谁。
何雨柱把东西放在地上,规规矩矩鞠了一躬,叔叔阿姨好,我叫何雨柱,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当厨师。
秦父秦母对视了一眼。
秦父皱紧了眉头,等等,你不是贾家的,那贾家呢,淮茹不是去贾家相亲的吗。
秦淮茹拉住她妈的手,爹,妈,你们坐下听我说。
她把那天相亲的事说了一遍。
贾张氏怎么逼她当场答应,贾旭东怎么从头到尾连句话都不敢说,
何雨柱怎么站出来替她说话,怎么当众承诺考上工作再来找她,
第二天就考上红星轧钢厂食堂厨师,今天上午两人去领了证。
秦淮茹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哑,爹,妈,贾家我压根没答应过,
贾家的东西我们全买了新的还回去了,一样不少,我跟贾家没关系,柱子对我好,我认准他了。
秦父听完沉默了好一阵,抽了口旱烟,看向何雨柱,小伙子,我闺女说的都是真的。
何雨柱点头,叔叔,句句都是真的。
你在厂里一个月多少钱。
二十八块五。
家里还有什么人。
有个妹妹,十六岁,在上学,我爹跑了,家里就我和妹妹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