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吃完,何雨水主动收了碗筷去洗。秦淮茹坐在床沿上。
手里拿着那块还没缝完的被面,针线却停了好一会儿没动。
何雨柱倒了杯水递给她,想啥呢。
秦淮茹接过水杯没喝,在家待着有点闷。
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以前在村里天天干活,闲不下来。现在家里有你撑着。
雨水也大了不用我管,缝纫机蹬两天就把该补的衣裳都补完了。
秦淮茹把水杯放在桌上,抬头看他,柱子,我想出去找个活干。
何雨柱想了片刻,不用找,厂里就有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,我又不会做饭,去食堂能干啥。
不是食堂。
何雨柱把水杯放下。我爹跑了之后,按规矩何家长子可以接他的班进厂。
后来我考厨师用的是自己考的编制,接班那个名额一直空着没人动。那个名额是你的。
秦淮茹眼睛瞪得大大的,我替你去上班,人家能同意吗。
你是我爱人,何家长子的接班名额给你,天经地义。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带着秦淮茹去了轧钢厂人事科。
人事科新来了个姓孙的干事,三十来岁,戴副黑框眼镜,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档案夹,头也不抬。
什么事。
何雨柱把情况说了一遍。何大清跑了,我是他儿子何雨柱。
按规矩长子的接班名额我没用过。
现在这个名额给我爱人秦淮茹。
孙干事这才抬起头,从眼镜片后面打量了何雨柱一眼,又看了看秦淮茹。
何大清的儿子,你不是已经在食堂上班了吗。
何雨柱说,那是我自己考的厨师编制,跟我爹的接班名额是两码事,接班名额我一直没动过。
孙干事把档案夹合上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。
何雨柱同志,你既然已经有了工作,这个接班名额就不能再给你了。
厂里有规定,一个人不能占两个编制。
何雨柱看着他,我没占两个编制,我自己考的厨师是单独的,
接班名额是我爹留给何家的,我现在把这个名额转给我爱人,合情合规。
孙干事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规定就是规定,
你已经有了工作,再要接班名额就是重复占编,不符合政策。
再说了你爱人一个女同志,安排到车间能干啥。这事不好办。
秦淮茹站在旁边,手指头攥着衣角。
何雨柱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你说不好办,那我问你,我爹的接班名额在档案上写的是谁的名字。
孙干事愣了一下。
写的是何雨柱,我何雨柱的,对不对。我没用过这个名额,对不对。
现在我把我自己的名额转给我爱人,哪条规定说不行。你拿规定出来给我看看,咱们一条一条对。
孙干事脸涨红了,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。
你这是什么态度,我说的是政策精神,不是每条都有明文规定。
这种事情我们人事科有裁量权。
何雨柱站起来,两手撑在办公桌上。孙干事,你刚才说我一个人不能占两个编制,可我占了吗。
我考进食堂是凭手艺,不是凭我爹的关系。
我爹的接班名额是厂里答应给何家的,我爹跑了,何家还在,我还在,我爱人也是何家的人。
你现在不给我办,那我就只能去问问厂长,厂里答应工人家属接班的话还算不算数。
工人阶级的合法权益,写在墙上的,你人事科不认。
孙干事脸色变了,何雨柱同志你这是上纲上线。
什么叫上纲上线。何雨柱盯着他。我爹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。
现在人跑了,厂里答应他儿子的接班名额就凭空蒸发了。这不是我一个人事,全厂工人都看着呢。
你今天跟我说这个名额作废了,明天别人家的名额也可以作废,
对不对。
这话你敢不敢当着全厂工人面说一遍。
孙干事额头上渗出汗来了,你这是扣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