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的婚礼定在周日中午,贾家在院里摆了六桌。
贾婆子提前好几天就满院子嚷嚷,说旭东结婚是贾家的大事,全院都得来。
二大妈帮着择菜,三大妈帮着洗碗,一大爷主动揽了招呼客人的活,在院里搬桌子摆板凳忙了一头汗。
二大爷也早早到了,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两圈,嘴上说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,其实就是想过一把指挥人的瘾。
聋老太太也被搀出来了,坐在角落里剥花生,贾梗蹲在她旁边偷花生吃,老太太骂了他一句猴崽子,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把。
何雨柱带着秦淮茹和何雨水到的时候,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秦淮茹挺着肚子走得慢,何雨柱扶着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。
何雨水跑去跟聋老太太说话,老太太塞了她一把花生。
贾婆子端着一盘瓜子走过来,嗓门扯得老高。
柱子来啦,坐坐坐,份子钱在前头桌上随。
何雨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院子当中支了张方桌,桌上铺了张红纸,来吃席的人正排着队往上写名字。
管账的是三大爷阎埠贵,他戴着老花镜坐在桌后头,毛笔在红纸上写得端端正正。
许大茂站在桌边,看见何雨柱走过来,脸上堆着笑,嗓门比平时高了三分。
柱子,来写上写上,咱们院里办喜事,份子钱就图个吉利,大伙儿商量了一下都随五块,你也是院里的体面人,五块不算多。
何雨柱扫了一眼红纸上那一排还没擦掉的名字,每个名字后头都写着五块。
他笑了笑没接话,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搁在桌上。
三大爷打开红包一看,里头只有五毛钱。
三大爷愣了一下,推了推老花镜。
柱子,你这。
何雨柱说三大爷,写上,何雨柱,五毛。
许大茂在旁边脸色变了。
柱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,大伙儿都是五块你给五毛,你可是食堂主厨,一个月工资比我们谁不高,拉不下脸来。
何雨柱转过头看着许大茂,嗓门不大但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了。
许大茂,你说大伙儿都随五块,我说要跟别人不一样吗。
我挣多少钱是我的事,随多少份子是我的心意,五毛钱怎么了,五毛钱不是钱。
三大爷赶紧打圆场,对对对,礼轻情意重,写上写上。
他蘸了蘸毛笔在红纸上工工整整写下何雨柱五毛四个字。
许大茂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把三大爷拉到一边,压低了嗓子但音量又刚好让旁边那桌能听见。
三大爷,这不对啊,咱们说好的,他给五毛我怎么给贾大妈交代。
三大爷摊了摊手,人家不乐意多给你拿他有什么办法。
许大茂咬了咬牙,又凑到贾婆子跟前嘀咕了两句。
贾婆子听完脸涨成了猪肝色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何雨柱桌前,手往桌上一拍。
傻柱你什么意思,全院最少都是一块,你给我五毛,你打发叫花子呢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。
贾婆子,随礼本来就是自愿,多有多给少有少给,您要是嫌少,这五毛我收回也行。
贾婆子赶紧一把抓起红包攥在手里,给都给了还想往回拿。
她又换了副嘴脸,斜眼看着何雨柱。
傻柱你可想好了,等下吃席的时候别嫌菜少别嫌席面不好看。
何雨柱笑了。
没事贾婆子,我吃席不挑菜,五毛钱也是我的心意嘛。
贾婆子被堵得说不出话,扭头又跟二大妈嘀咕去了。
宴席开始上菜了,菜是从外头请的厨子做的,红烧肉切得有厚有薄,四喜丸子塌了两个,回锅肉的肉片炒老了咬不动。
贾婆子全程黑着脸站在灶台边催菜,倒是贾梗那小子一个人霸占了大半盘红烧肉,吃得满嘴油光。
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尝了尝,搁下筷子。
还行,但比我做的差远了。
秦淮茹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。
何雨水在旁边夹了块肉塞嘴里,嚼了两下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