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车,车门关上。
黑色的迈巴赫发动,驶出林家大门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门口安静了。
阳光照在地上,白花花的。
江晚晴看着我。
“心疼了?”
我挣脱她的手,看着那张绝美妩媚的容颜。风衣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一股美人特有的清香飘过来,不是香水,是那种从皮肤里透出来的、淡淡的、让人心里一荡的味道。
“我在参加她婚礼前,根本不认识她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?”江晚晴笑了,笑得花容太美,凤眼弯成两道月牙,“她过去的老公我倒是了解。一个傻傻的人,甘愿为她付出一切,结果却不明不白地死了。还真是可怜呢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更深了。
“现在她后悔了。不过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?”
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那双凤眼里映着阳光,亮亮的。
“林深,你会是她老公这样的人吗?”
我听着这些话,心里没有任何感觉。
“我不了解那个人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想当这么蠢的人。”
江晚晴并不在意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你这么贫嘴,倒是一点都不像。”她转身拉开车门,“走吧。”
我一愣。“去哪?”
她白了我一眼,那双凤眼里带着一点嗔怪,妩媚得要命。
“今天是节目的彩排。我可是托关系让你提前去适应,可别浪费我的一片好心哦。”
她坐进驾驶座,摇下车窗,探出头来。
“还有,把合同签了。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我反驳,“合同是合同,你可别坏了我的清白。”
她咯咯笑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行行行,合同是合同,清白的林少爷,快上车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脸在笑,眼睛在发光。
想要一鸣惊人,还是需要资本的扶持。家里人不可能帮我,他们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。只能暂时依赖眼前这个女人。
我一阵无奈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车子发动,驶上大路。
我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城市的街景从车窗掠过,行人、店铺、梧桐树,一片一片的。
江晚晴开着车,嘴角弯着,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“林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不想当那么蠢的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可你知道吗,有时候,蠢一点的人,反而活得开心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的侧脸在阳光下,美得不像话。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嘴唇微微翘着。
“你是在说我蠢?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我说我自己。”
车子拐了个弯,驶入一条林荫道。梧桐树的叶子黄了,一片一片落下来,在风中打着旋。
我看着那些叶子,没说话。
……
酒店房间里,灯光调得很暗。
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,周慕辞站着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领口微微敞开。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梳得一丝不苟,而是随意地垂下来,遮住了一点额头。
化妆师在旁边收着工具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赞叹。
“周先生,您这扮相……太像了。”
周慕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张脸,和他平时不一样了。化妆师用阴影和高光,把那些属于他自己的棱角柔化了,让整张脸看起来更温和、更干净、更——
像那个人。
像那个废物。
旁边站着几个培训师,都是周慕辞背后的老大派来的。一个教动作,一个教语气,一个教微表情。
“周先生,您试试说这句话。”教语气的老师开口,“用那种温柔中带着一点疲惫的语气。”
周慕辞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调整了一下表情。嘴角微微弯起,不是笑,是那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弧度。眼睛微微眯着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老婆。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算计的温柔,而是一种很轻的、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沙哑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