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我是你老公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更近了，“你忘了吗？我们结了婚，你是我老婆，我是你老公。”
她看着他。
那张脸，那个笑容，那种说话的语气。温柔的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怕把她碰碎了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对，就是他。他就是你老公。
另一个声音在更远的地方喊——不是他，不是他，你清醒一点。
可她清醒不了。
头太晕了，世界在转，眼前的人在晃，她连站都站不稳，更别说思考。她伸手扶住门框，手指在发抖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老婆，我爱你。”他的声音更轻了，轻得像在哄孩子，“我会永远陪着你，再也不离开你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温柔深情，像盛了一整片海。
她忽然觉得很想哭。不是伤心，是委屈。委屈自己等了那么久，委屈自己一个人扛了那么多，委屈自己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。
“你……你去哪儿了？”她的声音在抖，“我找了你很久……很久……”
他把她轻轻拉进怀里。
“我回来了。以后再也不走了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咚，咚，咚，很有力，很稳。她的眼泪掉下来，打湿了他的衬衫。
他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那个废物给他的东西，此刻正昂首挺胸。
他的呼吸变重了。
忍了这么久，演了这么久，等了这么久——今晚，终于可以了。
他低头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。
“老婆，我们去房间，好不好？”
她点了点头。
本能告诉她，这个人很安全，这个人很重要，这个人她应该相信。
他拉着她的手，往主卧走。
她跟着他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丝袜包裹的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，睡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若隐若现。
走到主卧门口，他推开门。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床头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笼罩着那张大床。
他的呼吸更重了。
他拉着她往里走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床。脑子里已经在想象她躺在床上的样子，睡裙掀起来，就隔着丝袜，露出那片白皙柔软、他想了无数个夜晚的身体。
她跟在他后面，脚步更虚了。
然后她停下来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。银色的，小小的，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。
她看着那个相框。
照片里是两个人。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。女人穿着白色的衬衫，头发披着，脸上没有表情，冷冷的，像一座冰雕。男人站在她旁边，微微侧着头，看着她。他的眼睛弯着，嘴角上扬，笑得很开心。
那个笑容，干净的，明亮的，温暖的。
像冬天的太阳。
她看着那个笑容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像一颗种子在冻土里苏醒，像一束光穿过厚厚的云层，像一只手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伸上来，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那个人是谁？
她盯着照片里的男人。清秀的，干净的，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。
然后她转头，看着身边的人。
白色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领口微微敞开。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一点额头。他的嘴角弯着，眼睛也弯着，看起来温柔极了。
可不对。
照片里那个人的笑，是从心里往外溢的，是藏不住的，是不需要用力就能让人感觉到温暖的。
身边这个人的笑，是挂在脸上的，像一幅画挂在墙上，好看是好看，可它不会动，不会呼吸，不会让人心里发烫。
她的眼神清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像溺水的人把头探出水面，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然后又沉下去了。
“老婆？”他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叫她。
她回过神，看着他。那张脸，那个笑容，那种语气。温柔，深情，小心翼翼。
也许是她看错了。也许就是同一个人。她太累了，脑子不清楚，看什么都觉得不对。
他伸手，想从后面抱住她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刚好让出一个身位。
他的手扑了空，愣在原地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昏黄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。她的眼睛在暗处，亮亮的，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宝石。
“老公。”她开口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妩媚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今晚是你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弯起来，弯成一个让人疯狂的弧度，“但必须戴套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。亮得惊人，像两个灯泡同时通电。
“好，好，戴套，当然戴套。”他连连点头，声音都在抖，“我……我出去买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我柜子里就有。”
她转身，往衣柜的方向走。丝质的睡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裙摆下面，那双被透明丝袜包裹的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小腿线条流畅，脚踝纤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。
从肩膀到腰，从腰到臀，从臀到腿。每一寸都完美，每一寸都致命。
这个女人，沈氏集团的总裁，商界的“冰女王”，那个让无数人胆寒的冷艳女总裁——穿着睡裙和丝袜，站在他面前，说“今晚是你的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它仿佛在说——看，这才是真正的男人。
他嘴角弯起来，弯成一个得意张扬、毫不掩饰的笑。
演了这么久，终于到头了。
她蹲下来，拉开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。
抽屉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东西。最上面是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，边角磨损，看起来很旧了。日记本旁边是一个相框，里面是那张合照——她和他，在民政局门口，她没笑，他笑了。
她把相框拿出来，放在一边。
手指触到日记本的封面，顿了一下。她的眼神又清了一瞬，比刚才更清，更亮。
日记本下面，压着一个铁盒子。小小的，方方的，银色的，上面印着一朵玫瑰。
她打开铁盒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