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辞站在沈若溪旁边，微微侧身，替她挡了一下风。他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可他的身体还在疼。
昨晚被电击的地方，从肩膀到腰，一整片都在发麻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忍住了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白色的礼裙，水晶丝袜，银色的高跟鞋。头发盘起来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，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站在晨风里，裙摆轻轻飘动，像一朵刚开的白莲。
他以前觉得她是猎物，他是猎人。他以为自己可以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，以为她只是一个被白月光迷了心窍的、好骗的女人。
现在他不这么想了。她是一个疯子。一个为了赎罪、为了补偿、为了那个死了的人，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。
可他不在乎。反正林深已经死了，他和一个死人较什么劲？只要做好替身，沈若溪迟早是他的。他太渴望与她上床了。这么美的女人，如果能抱住，死也值了。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，从锁骨滑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丝袜，喉咙紧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邪火压下去。
沈若溪看着前方，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落在那辆刚刚停下的白色帕拉梅拉上，眼睛眯了起来。她当然认得这辆车。江晚晴的。不是冤家不聚头。
车门打开，一只裹着黑色丝袜的腿先迈了出来，高跟鞋磕在地上，清脆的一声。江晚晴下了车，黑色的礼裙，收腰设计，裙摆到膝盖上方。她凤眼微眯，红唇微启。冷艳的，妩媚的，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。
和沈若溪站在一起，一个白，一个黑；一个冷，一个辣。各有各的美，谁也不输谁。
江晚晴没看沈若溪。她转过身，朝车里伸出手。那只手纤细白皙，指甲上涂着红色樱桃，在阳光下亮亮的。
我从车里出来。
林若薇跟在我后面，白裙子，马尾辫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她站在我旁边，桃花眼微眯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白裙子泛着柔和的光，和沈若溪的白不同，她的白是暖的，像春天的梨花；沈若溪的白是冷的，像冬天的雪。
沈若溪看着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那光很快，像流星划过夜空，一闪就灭了。她把我当成另一个替身——只是更像，像到让她心颤。可她的目光移到我旁边的林若薇身上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那个女人，穿着白裙子，站在他旁边，离得很近。她的手差点碰到他的胳膊。沈若溪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不是嫉妒，她告诉自己不是嫉妒。林少不是她老公，她老公的眼中从来只有她，没有其他女人。可她的手指还是攥紧了包带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