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目还没结束。舞台上,一个新的选手正在唱歌,声音很好听,但没人听。观众席上的人还在交头接耳,讨论着刚才那场闹剧——周慕辞的孩子,苏荷的笔记本,沈母的绯闻。
我站在后台休息室门口,看着走廊尽头。苏荷正悄悄往外走。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帆布鞋踩在地板上,没有声音。
我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姐。”我转头看着林若薇。“有一个人对我很重要。我想去见她。”
她看着我,桃花眼里映着灯光,亮亮的。她当然看出了我的急切,看出了我对那个女孩的在乎。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,像吞了一口醋,酸得她皱了一下眉。但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醋咽了下去。
她亏欠他太多了。那些年,她冷落他、误会他、偏心林浩。她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别人,把所有的冷都给了他。现在她好不容易有机会补偿,能陪在他身边,能看着他笑,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扶他一把——这就够了。她不能奢求更多。
“弟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她站起来,把水放在茶几上,走到我旁边。她顿了顿,心里想着,“只希望她只是弟弟的普通朋友。”
我看着她。这个绝美的女人,曾经是原主最亲的人,也是伤他最深的人。现在她站在我旁边,说“我陪你一起去”。她的眼睛里没有试探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像在说“我欠你的,这辈子慢慢还”的光。
原主,你安息吧。她在改了。虽然晚了,但她在改了。
我点了点头,推开门。我跟在她旁边,两个人并肩往前走。
苏荷已经走到了走廊拐角,她一个人站在那儿,正把帽子戴上,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像在想什么心事。
“小荷。”
我叫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但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很清楚。
她的身体僵住了,一动不动。过了好几秒,她才慢慢转过头来。
走廊里的灯从头顶照下来,昏黄昏黄的,像隔了一层雾。她站在那盏灯下面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张脸。那双眼睛,红红的,湿湿的,亮亮的。
她看着我,仿佛梦里寻他千百度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
她的嘴唇开始抖,手指也开始抖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
她见过我。在婚礼上,在彩排时,在舞台上。她听过我唱歌,听过我说“一万年”,听过我说“只争朝夕”。
她以为我只是一朵相似的花,长得像,声音像,但不是他。
林深哥哥已经死了,她亲眼看见的。骨灰是她抱着的,坟是她放的花。可现在,他站在她面前,叫她“小荷”。只有林深哥哥才会叫她小荷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想逃。她怕。怕认错了人,怕空欢喜一场,怕自己再一次从梦里醒过来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靠近她,凑到她耳边。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那年山坡上,你放风筝,摔了一跤,膝盖破了皮。我给你贴创可贴,你哭着说疼。我说,别哭,我在。”
她的眼睛红了。
“后来下雨了,我们躲在屋檐下,你说你想吃糖。我把口袋翻出来,只有一颗,化了一半。你吃了,说好甜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还有一次,你被高年级的女生欺负,我帮你出头,被打得鼻青脸肿,你说我笨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