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套间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，我正坐在沙发上，左边是苏荷，右边是林若薇。一个挽着我的胳膊，头靠在我肩上，像一只护食的小猫。一个端坐着，白裙子铺开，手里捧着一杯茶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一个青春洋溢，一个温婉优雅。
我连忙站起来。“林老师好。”
林听晚站在门口，红色的礼裙拖在地毯上，像一团刚刚停止燃烧的火。她的目光从苏荷脸上移到林若薇脸上，又移回我脸上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林深，你现在可是出名了。”她走进来，裙摆沙沙作响，“多少人都在说你的事迹。”
我揉了揉头，苦笑。“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。”
“这两位是？”她挑了挑眉。
苏荷站起来，一把挽住我的胳膊，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。“我是林深哥哥的爱人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眼睛直视着林听晚。
林听晚挑了一下眉，没说话。
林若薇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，伸出手。“我是他的姐姐，不过不是亲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弯起来，“我们从小就在一起，也算是青梅竹马吧。”
苏荷的脸色变了一下。她转过头，看着林若薇，那双杏眼里满是惊讶和一点委屈。“若薇姐姐，我是不是听错了？林深哥哥说谁是你的青梅竹马？”
林若薇没看她，只是轻轻握了握林听晚的手，松开，然后退回到沙发边上，坐下来。她的脸上还挂着笑，但那笑容淡了很多，像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。
苏荷咬着嘴唇，挽着我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。我站在三个女人中间，左边是苏荷的体温暖暖地贴过来，右边是林若薇身上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，面前是林听晚那双洞悉一切又什么都不说的眼睛。
女人争风吃醋也太难缠了吧。
林听晚忽然开口了。“不负今日，是你的账号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“《同桌的你》，也是你的歌吧。”她不是在问，是在确认。
我点点头。
苏荷抬起头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“哇，林深哥哥，我听过那首歌！”她的声音雀跃起来，像春天里刚醒过来的麻雀，“我听得都哭了。你是唱给我的吗？”
我低头看着她。那双杏眼里映着灯光，亮亮的，湿湿的。她瘦了很多，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。小时候在孤儿院里追着我跑的那双眼睛，摔破了膝盖哭着喊“林深哥哥”的那双眼睛。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唱给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，干干净净的，没有一丝云。她把脸埋进我胳膊里，蹭了蹭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。
林若薇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一幕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攥着裙摆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弟弟也这样对她笑过。她说“笨蛋，照顾好自己”，他傻笑着说“不，姐姐，我要保护你一辈子”。那个笑容，和刚才苏荷脸上的笑容，一模一样。只是现在，那个笑容不是给她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酸涩压下去。“弟弟，你真的有唱歌天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稳，“我为你自豪。要是那些人知道你这么优秀，不知道会怎么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