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不。”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，拼命摇头，然后直接抱了上来。
她扑上来的时候，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，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她的手指攥着我的衬衫领口，脸埋在我胸口。
我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推开。不重，但很坚决。
她往后退了两步，高跟鞋磕在地板上，清脆的两声。她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，睫毛膏晕开了，糊成一片。
“沈若溪。”我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很平静，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，何必纠缠不清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头发散了几缕下来，贴在脸颊上，“老公，我知道错了。都是周慕辞，我会惩罚他的，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她说到“生不如死”四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忽然不抖了。那种冷，是沈氏集团总裁的冷，是商界“冰女王”的冷。她说到做到。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她的眼睛忽然亮了。那种亮，不是灯被点亮的亮，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的亮。
“你这是承认了？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但和刚才不一样了，“你承认你是我老公了？”
林听晚从钢琴前站了起来。椅子腿擦过地板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响。
她看着我，瞪大了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惊讶，有恍然，还有一种压了很久很久、终于涌上来的欣喜。她的嘴唇开始抖。
“林深。”她叫我的名字，不是“林少”，不是“选手”，是“林深”，“是你吗？”
她的声音在发颤，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拨了一下。
苏荷攥紧了拳头。她看着沈若溪，那双杏眼里全是厌恶。她想起火葬场的骨灰盒，想起山坡上那块墓碑，想起“妻若溪立”四个字。她恨不得冲上去抽她几个巴掌。但她没有动。她不能代替林深哥哥去惩罚任何人。
林若薇站在沙发边上，白裙子的裙摆被她攥皱了。她的眼神黯了一瞬。不是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，是因为他经历了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。死过一次，活过来，被人顶替，被人遗忘。
而她这个姐姐，什么都没做。但她很快抬起了头，眼神坚定下来。不管他经历了什么，不管他是谁的丈夫、谁的爱人、谁的替身，他永远是她的弟弟。她这辈子唯一想好好补偿的人。
江晚晴靠在沙发上，翘着腿。她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恍然，只有一种终于落定的平静。
她早就猜到了。从馄饨店他哼《成都》的那一刻，从他和苏荷接触的那一刻，从她查到的车祸报告、死亡证明、复活奇迹的那一刻。
她找到了。那个在海边救她的小男孩，那个说“我偏要救你”的少年，那个她找了那么多年的人。可他经历了什么？替人顶罪，被人掏空器官，死在刑场上，连块碑都没有。她江晚晴这辈子没心疼过几个人，此刻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沈若溪没看任何人。她只是看着我，眼眶红着，嘴唇抖着。
“老公，怎样做才能原谅我？我干什么都可以。”她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声音急促起来，“对了，你不要相信周慕辞。他抱的那个孩子，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那是他伪造的，是他从医院偷的别人的卵子——”
我这才想起孩子的事。
“沈若溪。”我打断她，声音沉下来，“把那东西销毁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愣了很久。然后她明白了。她的脸白了一瞬，然后拼命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“你现在是新身体了。那个孩子，是过去的你唯一的继承。是我们爱的结晶。”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。“他不是爱的结晶，是你疯了的证明。”
她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像被人打了一拳。但她没有倒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嘴唇张着，想说什么，说不出来。
我转过头，看向江晚晴。“江晚晴，能不能帮我一个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