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了摇头。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她躺在那里看着我，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。谁也没说话。
“阿深。”她先开口，“你知道吗，我以前做梦梦到过这样的场景。”
“什么场景？”
“你坐在我床边，陪着我。”她的嘴角弯了一下，那笑容带着一点自嘲，更多的是藏了很久的温柔，“那时候你还在沈家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。梦醒了以后我一个人想了很久——要是能早一点遇见你，要是我比她更早，你会不会也给我写一首歌。”
“已经写了。”
她笑了。“嗯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我的手指。她的手指很凉，指节纤细，指尖有按琴键磨出来的薄茧。“阿深，我肚子还是有点疼。你帮我揉揉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咽了一下。“听晚——”
“就揉一下。隔着裙子就行。”她的声音轻到像怕被拒绝，眼睫垂下来，像一对受惊的蝶翅。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天后，只是一个小心翼翼把真心捧出来、怕被人打翻的女人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。隔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。她的呼吸明显地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我的手掌贴着她平坦的小腹，轻轻按摩着，顺时针一圈一圈。她闭上眼睛，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“好暖和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手比我暖。”
“你手太凉了。平时练琴练太久，血液循环不好。”
“那你以后多帮我暖暖。”
我没接话。她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我，那表情狡黠又羞涩，完全不像一个大明星。
“听晚，你装病。”
“才没有。”她把我的手按在她小腹上，不让抽回去，“刚才真疼。现在不疼了。是你的手好使，以后每天都来帮我揉。”
我无奈地摇摇头。“你住哪儿？我每天开车去给你揉肚子？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她理直气壮，“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学员，导师说的话你得听。”
“导师还管揉肚子？”
“我这个导师管。”
我们都笑了。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。她放开我的手，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裙摆和头发，脸上还带着一点红晕。
“阿深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今天陪我练歌。也谢谢你——”她没说下去，只是看着我，眼波里全是温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