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西法忽然变了招。他的身体旋转半圈,左腿像一条钢鞭一样扫向她的腰侧。角度很低,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——这是他藏了很久的杀招,在欧洲从没有人能逼他用出来。
江晚晴双臂交叉在腰侧硬接了这一腿。砰——她被震得往后滑了两米,鞋跟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黑色的痕迹。
路西法没有追击。他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腿。丝袜的纤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擦痕,但她的手臂——他看见她放下双臂,手腕处已经青紫了一大片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兴奋,“你的骨骼密度,你的反应速度,你的力量——都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。你经历过什么?”
江晚晴没说话。他的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。
她的右手反抓住他的手腕,往外掰——力气对峙力气,他能听见她的手臂关节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,但她的脸上没有痛楚,只有一种很冷的、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。
“我经历过什么?”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恶魔岛,只有我活着出来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年我十岁。”
路西法的瞳孔缩了一下。然后她动了,膝盖顶向他的腹部,被他用手掌压下,反弹的力道让她的身体顺势旋转了半圈,另一边足尖猛地扫向他太阳穴。
他偏头躲开,她踢空了——但那条裹着黑丝的腿划破空气的风声,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路西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接她膝撞的那只手,虎口裂开了一道小口子,血正从伤口里渗出来,滴在水泥地上。
他抬起头看着她,她风衣下的黑色紧身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,但她的眼睛还是那样——冷,稳,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
他忽然笑了,是一个武痴遇到了梦寐以求的对手时那种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兴奋。
“当年的杀神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把那只流血的手负回身后,另一只手从风衣内侧拔出了一把刀,刀身在微微泛着幽蓝色的冷光——刀刃上淬了化学毒素,“不过今天,你必须死。”他的笑容收了起来,“有人要你死,我只是替他们完成愿望。”
江晚晴重新站直了身子,把散落在脸侧的长发往后一撩,露出完整的脸。冷艳,绝美,凤眼微眯,红唇微启。
“那就来。”她说。
江晚晴没有再说话。
她动了,直接往前踏了一步。那一步踩在水泥地上,地面的灰尘被震得扬起来,细小的碎石在她高跟鞋下崩裂。
路西法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双手握刀,刀锋横在胸前,摆出了欧洲古武技里最强的防御架势,但他只看见一道残影。
膝盖砸在他横挡的刀身上,刀刃被撞得弯了一瞬,然后那股力量透过刀身灌进他胸口,他整个人往后滑出去,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黑色的焦痕。
他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,她已经出现在他右侧,右手成掌劈向他握刀的手腕,左手同时从下方反撩他的咽喉。
路西法用刀柄砸向她左手的指尖,同时偏头躲开她右掌的劈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