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特助,开车!”
三辆黑色的顶级豪车组成车队,缓缓驶出别墅区。
陆惊蛰骑着电瓶车,停在原地,看着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他脸上那副慵懒的笑容,一点点敛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可测的冰冷。
“贺南洲……”
他轻声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“晏城的水,看来是真得洗洗了。”
陆惊蛰拧动电门。
破旧的雅迪发出刺耳的嗡鸣,慢悠悠地驶向晏城老街。
……
半小时后,老街。
这里是晏城最破旧、最不起眼的街区,到处是苍蝇馆子和廉价理发店。
一间连招牌都摇摇欲坠的店铺,夹在两家杂货铺中间。
招牌上,写着“岁月照相馆”五个大字。
陆惊蛰将电瓶车停在门口,推门而入。
“叮当。”
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照相馆内部光线昏暗。
表面上看,到处是堆积如山的废旧胶卷、老式相机和泛黄的相片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显影药水味。
但如果有一个顶尖的安防专家站在这里,他一定会惊恐地发现——
这间看似破旧的照相馆,墙壁里夹着军用级别的防弹钢板。
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里,隐藏着微型高爆感应雷。
就连脚下踩着的那块不起眼的迎宾地毯,下面都铺设着能瞬间融化骨骼的高压电网。
这里,根本不是什么照相馆。
这是一个固若金汤的末日堡垒!
“老板,你来了。”
一个穿着灰布长衫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的年轻小伙,正站在角落里擦拭着玻璃展柜。
他叫陈妄。
看起来憨厚老实,甚至有点木讷。
他就是这间照相馆唯一的“学徒”。
陆惊蛰没有脱下头盔,只是走到一把破旧的老板椅前坐下。
这把椅子,用的是航空航天级别的缓冲材料。
“陈妄,城东那个叫贺南洲的,你熟吗?”
陆惊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卷废弃胶片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陈妄擦玻璃的动作,骤然停住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将那块沾着灰尘的抹布,轻轻放在了展柜上。
下一秒。
那个憨厚木讷的学徒消失了。
陈妄缓缓转过身。
他那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,在一瞬间挺直得如同标枪!
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,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,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。
他单膝跪地。
头颅深深地低下。
在这个破旧的照相馆里,他用一种只有死士面对神明时才会有的、极度狂热与敬畏的语气,低声喊出了一个字:
“王。”
陆惊蛰捏碎了手中的胶片,塑料碎屑从指缝间洒落。
“去一趟皇家会所。商董要去那里谈生意。”
他的声音比外面的阴云还要阴沉。
“告诉贺南洲,他今晚要是敢让商董多喝一口酒……”
“我就让他全家,去地狱里喝孟婆汤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