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”
卫星加密电话那头，长达十秒的盲音过后，终于传来了红客联盟首领凝重的声音。
“商董，这活儿我们接了。但对方不是善茬，我们只能尽力。”
商晚意没有废话，直接开出天价。
“一个亿的悬赏。我不需要你们攻破他，我只要一个大概的物理坐标。”
电话挂断。
商晚意走到全息投影仪前，将屏幕切换到了国内顶尖红客团队的实时追踪界面。
一场没有硝烟、却尤为凶险的赛博空间厮杀，在屏幕上瞬间爆发！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晏城老街，一间充斥着泡面味和二手烟的破旧网吧里。
角落的包厢光线昏暗。
霍却邪穿着一件发黄的动漫t恤，头发油腻得能炒菜。
他正把一双人字拖翘在电脑桌上，左手端着一碗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。
“哧溜——”
他吸溜了一大口面条，右手的五根手指，却像是在键盘上跳舞的幻影。
如果此刻有懂行的人站在他身后，一定会惊恐地发现。
他面前那台破旧的大头显示器上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绿色代码，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脚本！
那是足以瘫痪一个小型国家网络中枢的神级防御矩阵！
“哎哟喂，国内这帮红客小崽子，今天吃错药了？咬得这么紧。”
霍却邪嚼着酸菜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，反而像逗猫一样，单手敲击了几个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瞬间分裂成十二股数据流，如同迷宫般，将红客团队的追踪探针耍得团团转。
“老大。”
霍却邪点开桌面上一个加密的音频通讯软件。
“有人正在重金追踪我们刚才搞死罗斯家族的ip源头。”
他一边喝着面汤，一边语气分外兴奋地汇报。
“对方手法挺糙的，不过砸钱够狠。我查了一下资金账户，您猜怎么着？”
霍却邪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是主母大人的对公账户。老大，您老婆在查我们底裤呢！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。
陆惊蛰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，听不出一丝慌乱。
“她是个聪明人。江逾白死得太蹊跷，她起疑是正常的。”
“那咋整？”
霍却邪将泡面盒扔进垃圾桶，双手终于同时放在了键盘上。
“要我顺着网线过去，把他们红客联盟的服务器烧了吗？只要您一句话，三秒钟的事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陆惊蛰淡淡地回绝了。
“她既然想查，就给她点线索。堵不如疏，逼急了她，这猫可会咬人的。”
陆惊蛰的声音里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“放点水，把ip定位模糊处理，引到老街附近就行。别让她查得太深。”
霍却邪撇了撇嘴。
“懂了，大型家庭伦理剧之《陪老婆过家家》。得嘞！”
……
商氏大厦，总裁办。
巨大的全息屏幕上，红色的警报弹窗正在疯狂闪烁。
“商董！对方的反追踪手段简直不是人类！”
扬声器里，传来红客首领满头大汗、近乎崩溃的吼声。
“我们动用了三台超级计算机，竟然连他的第一层‘十二重反追踪矩阵’都打不破！”
商晚意站在屏幕前，双手环胸，指尖深深地嵌入手臂的布料中。
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如瀑布般刷新的乱码，呼吸变得极度急促。
她能感觉到，网络另一端的那个幽灵，正在像看戏一样，戏耍着国内最顶尖的黑客团队！
“继续！加钱！两亿！”
商晚意咬着牙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偏执。
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屏幕上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矩阵，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就像是对方不小心打了个盹，露出了一丝微小的破绽。
“抓住了！商董！我们突破了外围防线！”
红客首领激动得嗓音都劈了叉，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。
全息屏幕上的代码瞬间转换成了一张晏城市的电子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