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上传来凌乱且仓促的脚步声。
商晚意像是一只踩了尾巴的猫,甚至顾不上豪门千金的仪态,逃也似的消失在了二楼走廊尽头。
就在这静谧的夜色中。
远离西郊别墅的晏城市中心,傅家庄园地下密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“砰!”
一只名贵的勃艮第酒杯被狠狠砸在墙上,四分五裂的玻璃渣混合着猩红的酒液,顺着墙纸缓缓滑落。
傅景深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,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,在昏暗的密室里疯狂踱步。
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,此刻因为极度的怨毒和屈辱,彻底扭曲成了一副可怖的厉鬼模样。
今晚在希尔顿宴会厅,他不仅被商晚意当众泼了酒。
还被那个老街的破落户,用一只手压得险些跪下!
甚至,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,都被那个废物用一首破钢琴曲碾压得连渣都不剩。
耻辱!这是他傅景深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耻辱!
“少爷,老爷那边已经发话了,让您这段时间安分点,不要再去招惹商晚意……”
站在角落里的心腹保镖,战战兢兢地开口劝阻。
“啪!”
傅景深反手就是一个耳光,将保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嘴角瞬间溢出鲜血。
“老家伙懂个屁!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我晏城太子爷的脸,全让那个杂种踩在脚底下了!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宛如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、准备孤注一掷的狂徒。
傅景深猛地扑向密室中央的金属办公桌,疯狂敲击着那台经过十层加密的特殊电脑。
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漆黑的屏幕上瀑布般倾泻。
很快。
屏幕画面一闪,跳出了一个暗网专属的加密视频通讯界面。
视频接通。
对面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废弃仓库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脸上横亘着一条狰狞刀疤的外籍壮汉,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箱军火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油布,动作十分缓慢、且尤为享受地擦拭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枪。
“傅少爷。这么晚找我们‘响尾蛇’,是有什么大买卖吗?”
刀疤男用夹生且生硬的中文开口,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。
傅景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,眼底的疯狂彻底战胜了理智。
“我要买一条命。”
傅景深死死盯着屏幕,咬牙切齿地吐出每一个字。
“一个叫陆惊蛰的男人。这是照片和地址。”
他迅速将陆惊蛰的资料和商氏别墅的定位发送了过去。
“事成之后,五千万美金,立刻打入你们在瑞士的不记名账户。”
刀疤男看了一眼弹出来的资料,轻蔑地笑了一声。
“五千万美金?杀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?傅少爷,你是在做慈善吗?”
他随手将擦得锃亮的手枪拍在大腿上,拿起旁边的一颗穿甲弹,在指尖把玩。
“这活儿我们接了。你想要他怎么死?”
傅景深的眼中闪烁着分外恶毒的幽光。
“我要他死得像个意外!绝对不能牵扯到我头上!”
“明白。”
刀疤男将穿甲弹压入弹匣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。
“一小时后,他会死于一场不幸的车祸。或者是……地下车库的意外失火。总之,五千万,买他死无全尸。”
视频通讯被单方面切断。
傅景深看着重新变黑的屏幕,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癫狂的冷笑。
“陆惊蛰,过了今晚,我看你拿什么来跟我斗!商晚意,早晚是我的!”
……
蒙太奇般的画面转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