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酸。”
商晚意像个赌气的孩子,把顶着干发巾的脑袋往前一凑,那双平时能瞪哭高管的瑞凤眼,此刻写满了不讲理的娇蛮。
这三个字,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。
陆惊蛰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以及那件因为她坐下而更加往上缩的白衬衫。
他深邃的黑眸里,那团暗火像是被泼了一桶汽油,瞬间燃成了燎原之势。
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两下。
他可以单手掐断雇佣兵的脖子,也可以在十分钟内颠覆一个百年财阀。
但面对这个铁了心要“钓鱼执法”的女人。
这位在暗网杀伐果断的森罗之主,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感。
“商董。”
陆惊蛰无奈地叹了口气,声音已经哑得像是含着砂砾,带着一丝隐忍的妥协。
“你的工资,可真是不好赚啊。”
他没有再退缩,而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,接过了商晚意头上的那块干发巾。
陆惊蛰微微前倾着身体,双手隔着柔软的毛巾,覆上了她湿漉漉的长发。
他的动作分外轻柔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粗糙的指腹穿插在她的发丝间,一点一点地吸干那些冰凉的水珠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尤为贴近。
商晚意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陆惊蛰温热的呼吸,正有节奏地拂过她的耳廓和脖颈。
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,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。
如同潮水般,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包裹了起来。
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让人心悸的亲密感。
商晚意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挑逗台词,在这一刻,竟然全都被这股强烈的男性气息给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心跳更是像擂鼓一样,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。
她明明是来“狩猎”的!
可是为什么,现在被拿捏得死死的人,反而是她自己?!
商晚意咬了咬下唇。
不甘心。
极度的不甘心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因为心跳过载而产生的眩晕感。
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里,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既然你这么能忍,那就看看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!
商晚意不仅没有后退,反而趁着陆惊蛰专心给她擦头发的空隙。
身体微微一挺,故意朝着陆惊蛰的方向,又挪动了整整五公分!
这个微小的动作。
让两人之间的距离,瞬间变成了负数。
更致命的是。
随着她的挪动,那件本就宽大敞开的男士白衬衫领口,彻底失去了重力的束缚。
大片瓷白细腻的肌肤,甚至那一抹引人遐想的深渊。
就这么毫无遮挡地、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陆惊蛰低垂的视线里!
空气在这一瞬间,彻底凝固了。
陆惊蛰擦拭头发的动作,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,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死死地盯着那片雪白。
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碎裂。
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理智。
那是他坚守了无数个日夜的、对她的绝对尊重和克制。
在这一刻,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,亲手点燃了引信!
商晚意看着陆惊蛰僵住的动作,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像个打了胜仗的女王。
“陆先生,怎么不擦了?”
商晚意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挑衅,红唇微启。
“是觉得我这件衣服,穿得不合你的心意吗?”
她以为,陆惊蛰会像以前那样,立刻移开视线,或者狼狈地找个借口逃回房间。
然而。
她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陆惊蛰没有退缩。
他甚至连那块干发巾都没有放下。
只是缓缓地、动作分外慵懒地,将手从她的发丝间抽了出来。
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