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我亲自下去接!”
楚非白那带着破音的凄厉嚎叫,还在这间顶层总统套房的波斯地毯上回荡。
晏城洲际酒店一楼的大堂,却依然维持着那份属于权贵圈子的矜贵与虚伪。
商晚意踩着高跟鞋,孤身一人站在距离前台最偏僻的vip等候区角落。
她的手里,紧紧地捏着那份《晏城新城开发企划案》。
哪怕她的指尖已经被牛皮纸边缘勒得泛出了青白,她也丝毫没有放松力道。
这是她破釜沉舟,甚至不惜抵押了部分核心股份,才换来的一次“递交资格”。
“哟,这不是商氏集团的商董吗?”
一道透着十分明显嘲弄与幸灾乐祸的声音,打破了她周围的寂静。
晏城城建集团的董事长挺着啤酒肚,端着一杯红酒,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几个想要分一杯羹的老牌家族掌门人。
“听说商氏已经被渊渟资本永久拉黑了?”
城建董事长故意拔高了音量,那双油腻的眼睛在商晚意傲人的曲线上肆意打量。
“怎么,商董还指望着能见楚财神一面?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。人家那可是全球顶级的资本大鳄,可看不上你们商氏那种小打小闹。”
周围的权贵们闻言,纷纷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在他们看来,商晚意此刻的坚持,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垂死挣扎。
被渊渟资本拉黑的企业,在晏城商界,就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。
谁还敢跟她合作?
“就算你抵押了股份又怎么样?”
另一个老者阴阳怪气地附和道。
“只要楚先生一句话,明天商氏的股票就会崩盘。商董,我要是你,现在就该回去收拾细软跑路了,免得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。”
面对这些刺耳的嘲讽,商晚意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上,结着一层万古不化的冰霜。
“商氏能不能度过难关,不需要各位操心。”
她冷冷地开口,声音犹如碎冰相撞,透着绝对的冷冽与高傲。
“只要这份计划书能送到楚先生的办公桌上,我就有把握,让他看到商氏的价值。”
这是她最后的底气。
她对自己的商业嗅觉和这份计划书,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只要楚非白愿意看一眼,就一定会被其中的利润空间打动。
然而。
城建董事长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“送到楚先生办公桌上?”
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指着前方那扇紧闭的vip电梯门。
“商董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?你连这扇电梯门都进不去,还指望能见到楚先生?我打赌,不出五分钟,渊渟资本的保镖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出去!”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商晚意。
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,要亲眼见证晏城第一女帝,是如何跌落神坛、狼狈不堪的。
商晚意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屈辱和无力感,转过身,将那份承载着商氏希望的计划书,递向了前台。
就在前台接待人员面露难色,准备按照流程拒绝她的那一秒!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悦耳的电梯到达提示音,在大堂内骤然响起。
那扇被所有晏城权贵视为“龙门”的vip专属电梯门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紧接着。
一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如同实质化的海啸,从电梯轿厢内狂涌而出!
十几个身材魁梧、戴着墨镜的黑衣外籍保镖,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。
他们动作迅速地在大堂中央分列两排,硬生生地在这群晏城权贵中,劈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“楚……楚先生下来了!”
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。
原本还在嘲笑商晚意的那些大佬们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随后。
他们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,争先恐后地往通道两侧退去。
有几个退得慢的,甚至被保镖毫不客气地推搡到了角落里,却连半个“不”字都不敢说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弯下腰,用最谦卑的姿态,迎接这位全球财神爷的降临。
在他们看来。
楚非白突然带着这么大阵仗下楼,肯定是因为得知了商晚意在这里死缠烂打,准备亲自出面,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彻底碾死!
城建董事长的眼底,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商晚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商氏大厦崩塌的画面。
万众瞩目之下。
楚非白出现了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高定的纯白西装,大背头却显得有些凌乱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西裤的裆部位置,竟然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焦黑破洞。
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了。
这位在国际金融峰会上都能谈笑风生的资本大鳄,此刻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
他甚至等不及保镖清场。
直接迈开长腿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,冲出了电梯!
“楚先生这是要发雷霆之怒了啊……”
“完了完了,商晚意这次死定了,楚先生连仪态都不顾了,绝对是要亲自把她赶出去!”
周围的权贵们在心里疯狂地脑补着接下来的血腥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