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穿着一套廉价保安制服、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年轻男人面前。
“咕咚。”
市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,然后。
双腿并拢,腰背挺直,以一种无比标准、甚至带着一丝卑微与颤栗的姿态。
深深地、九十度地弯下了腰!
“陆先生。”
市首的声音都在发抖,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滴落,砸在地毯上。
“我来晚了。让您和商董受惊了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抽干。
所有人的大脑,在这一瞬间全部宕机。
孙建国那张油腻的脸,此刻已经因为震撼而完全扭曲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那个平时在他们面前高高在上、甚至需要他们仰望的市首大人。
此刻,竟然对着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助理,鞠躬行礼?!
而且,那姿态,简直就像是奴才见到了皇帝!
这世界疯了吗?!
商晚意坐在椅子上,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冰山女帝的冷傲,但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当然知道陆惊蛰的真实身份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渊渟资本大老板的威慑力,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!
连一市之长,都要对着他低声下气!
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老狐狸们,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、瑟瑟发抖的滑稽模样。
商晚意的心里,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爽感。
这就是狐假虎威的最高境界吗?
她微微侧过头,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陆惊蛰。
那双水光潋滟的瑞凤眼里,闪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傲娇与得意。
这是她商晚意的男人。
陆惊蛰依然保持着双手交叠的站姿。
他甚至都没有去扶市首,只是用一种淡漠到极点的目光,看着眼前这个诚惶诚恐的中年人。
“市首大人客气了。”
陆惊蛰的声音很平静,但在这种落针可闻的安静里,却犹如惊雷。
“晏城的治安,看来确实需要整顿一下了。不然,我老婆出来谈个生意,都要被人威胁走不出这扇门。”
这番话。
轻飘飘的,却直接宣判了孙建国等人的死刑!
市首浑身一哆嗦。
他猛地直起腰,转过身,看向孙建国时,眼神里已经只剩下看死人的冰冷。
“孙建国!”
市首怒喝一声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你涉嫌操纵市场、非法集资、甚至涉黑等多项重罪!今天,你完了!”
孙建国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到底踢到了一块怎样恐怖的铁板。
“市首!市首大人!这是误会啊!”
他跪在地上,不顾一切地向市首的方向爬去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可是晏城首富!我每年交几百亿的税!你不能抓我!”
市首嫌恶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没有理会孙建国的哀嚎,而是转过身,再次面对陆惊蛰。
那张威严的脸上,再次堆起了尤为卑微的笑容。
市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,双手捧着,恭敬地递向陆惊蛰。
“陆……陆先生。”
市首的声音依然在颤抖,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惊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孙建国的批捕令已经下达了。他名下的所有资产,也将被全面查封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用一种请示最高裁决者的语气,轻声问道:
“您看,这接下来的程序。”
“是按我们警方的正常流程走……”
“还是……您亲自动手处理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