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没本事的废物,就只能逞些口舌之快,咱们走着瞧,我倒要看看,你今天究竟入不入得了这王府的大门!”
江元勤觉得再说下去自己要被气出内伤,于是果断地一甩衣袖,扭头便走。
江云帆也懒得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插曲,领着江滢紧随其后,顺着府门外那长长的汉白玉石阶,一步一步向上踏去。
这南毅王府,果然是处处都透着不凡,光是这股无形的威严气势,就要比其他任何地方都霸道太多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无论那些宾客在自家的地盘上是如何的威风八面、狂妄自大,到了此地,都得乖乖地从这石阶的最底端,一步步向上攀爬,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。
江元勤和程修齐在将各自的邀请函交给守卫,并顺利通过检视之后,却并没有急着进入王府。
二人不约而同地顺势往旁边一站,满脸幸灾乐祸地转过身,等着看江云帆和江滢的好戏。
没错,江二少爷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场好戏,尤其是主角是江云帆的好戏,一旦错过了,他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能悔青。
果不其然,江云帆兄妹二人刚一走上台阶的顶端,便被一名守卫伸手拦了下来。
“请出示邀请函。”守卫的声音冰冷而严肃。
江云帆面不改色地伸手递上自己的那张,毫无意外地,守卫检视过后便点头放行。
江元勤的脸色顿时一暗,可当他的视线不甘心地挪到江滢手上时,他忽然间眼睛一亮……那个小野种手里的邀请函,颜色竟然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!
“假函!”他想都没想,当即扯着嗓子大呼一声,“好你个江云帆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伪造王府假函,意图蒙混入府,真是胆大包天!”
程修齐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,定睛一看,立刻附和道:“还真是!咱们所有人的邀请函都是红底的,唯独这一张是紫底,这伪造也太不走心了吧。”
江元勤哪还管得了那么多。
他此刻兴奋得上头,甚至都懒得去思考最基本的逻辑——为什么江云帆两人明明拿着两张截然不同的邀请函,还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前来赴会。他只知道,一个可以当众狠狠收拾这废物的机会,好不容易送到了眼前,那就一定不能错过!
“诸位守卫大哥!”他往前一步,昂首挺胸,摆出新官上任的架子,“我乃新任怀南主簿江元勤,与此人已是旧识,我熟知其秉性恶劣,向来擅长投机取巧。今日他伪造邀请函,意图蒙混过关,必然是居心叵测,还请诸位立刻将其拿下,打入大牢严加审问!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一众守卫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汇聚在了江云帆的身上,眼神锐利如刀。
江滢见到这等阵仗,心底顿时猛地一颤。
她连忙下意识地抓紧了江云帆的衣角,一张小脸瞬间吓得惨白,那种熟悉的、无助的惊慌失措感,又一次爬满了心头。
如果……如果这张邀请函真的有问题,那得罪的可就是权势滔天的南毅王府。
这一次,恐怕就算是秦姐姐亲自来了,也根本摆不平了!
王府门前,本就因江元勤的指控而凝固的空气,此刻更是紧绷到了极点。
就在那名守卫目露疑光,正要上前查验江滢手中那张与众不同的邀请函时,一道极其嚣张的高呼声,猛地从石阶下方传来。
“让开,都让开!没长眼睛的东西,敢挡我家少爷的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