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是啊!”
朱焘咧嘴笑得谄媚,“院正大人果然想得周到,此等美事还想着小人,实在是大恩大德!”
他一副邀功的姿态。
而且心里的邪火也是抑制不住了,尤其是刚才那两个女娃之中衣着华贵的那一个,真可谓肤白貌美,人间难寻。
朱焘素知张伯谊喜爱乡野女子,那么也就是说,那个白白净净的姑娘是自己的了!
然而,张伯谊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江元吉明明只跟他说有一个人,难不成是额外赠了一个?
想到这,他抬手推开房门,同时对朱焘叮嘱道:“本院正先进去看看,你在门外好生看守。”
“可是,这……”
朱焘的脸瞬间就绿了,本以为院正大人是准备了两人的份,没想到竟是要自己独享?
张伯谊压根没搭理他那点小心思,径直迈步进了屋内,反手关上了房门。
抬眼望去,厢房里那张精致的床榻前,正绑着两名稚嫩的小女子,她们的手脚被粗麻绳紧紧捆缚,嘴里塞着成团的碎布条,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。
其中一个正如江元吉所说,身材娇小玲珑,眉眼间带着几分北域特有的灵动。
而另一个,则身着淡青色长裙,全身上下的装饰简约却透着不凡,就连足底的白色云履,都嵌着细密的金丝,一看便出身尊贵。
直到他看清那张冷漠而阴沉的小脸,只觉得心底一阵剧颤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直接跪倒在地,额头都磕在了地上。
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
这是张伯谊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眼前女子这张脸,他怎么会不认得?在皇宫的宴会上,他不止见过一次,那是大乾的金枝玉叶,当今陛下与绥云皇后最疼爱的女儿,秦璎殿下!
这个该死的朱焘!他居然把公主给绑来了!
只一刹那,张伯谊心里那点喷薄欲出的淫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堪比天穹坠落般的恐惧,直直压在天灵盖上,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绑架和囚禁公主,那与反叛无异,等待他的,只有诛连九族的下场!
慌乱之下,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说话都开始疯狂结巴。
“参……参见公主殿下!”
他佝偻着那袭白发的身子,朝着被绑在床边的少女重重磕了一个头,额头都泛起了红印。
再抬头时,迎上的却是秦璎那双冰冷得像寒潭一样的眸子,没有丝毫温度。
但也就在此时,张伯谊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,一个自救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“老臣救驾来迟,还望殿下赎罪!”
他连忙高声呼道,随后伸手一指门外,“烦请殿下稍待片刻,老臣已经让人将那绑人的贼子捉拿,这便押送前来听候发落!”
说罢,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,转身就冲出了房门。
门外,朱焘正搓着手,满脸期待地等着。
“蠢货!”
张伯谊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,打得朱焘一个趔趄,眼中满是怒火,压低声音嘶吼道:“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吗?那可是秦璎公主!当今陛下的亲女儿!你连公主都敢绑?有几颗脑袋够砍的?”
朱焘直接懵了,捂着火辣辣的脸,双目圆瞪,一脸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