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那双好看的凤眸里燃烧着显而易见的怒火。
她正准备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手机给老陈打电话。
对于这种死性不改的社会败类她从来都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。
更何况这个败类还曾经试图伤害过她的宝贝孩子们。
许辞却自然地伸出大手。
他一把按住了沈清婉那只正准备拨号的纤细玉手。
他宽厚温热的掌心瞬间抚平了沈清婉心头的躁动。
沈清婉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看向自家老公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疑惑和不甘。
老公你为什么要拦着我。
这种打着佛祖幌子招摇撞骗的无赖就该被扔进大牢里踩缝纫机。
难道你还顾及那点早就被他自己作没的所谓兄弟情分吗。
许辞听到老婆的质问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
他宠溺地伸手捏了捏沈清婉气鼓鼓的白皙脸颊。
老婆你想多了。
我许辞的字典里对敌人从来就没有心慈手软这四个字。
早在江城cbd广场上他被扔出去的那一刻起。
他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死人了。
许辞慢慢收敛起嘴角的笑意。
他微微转过头。
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再次投向了远处大银杏树下的许让。
此时的许让正躲在树干后面。
他像个偷了腥的老鼠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数着那几千块钱。
他那张漏风的嘴咧得老大。
那浑浊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感到悲哀的沾沾自喜。
许辞平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愤怒。
没有了报复后的快感。
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嘲讽和鄙夷都找不到了。
那是一种如同千年古井般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那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雄狮在俯视一只爬行的蚂蚁。
算了吧老婆。
许辞的声音在香火缭绕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空灵。
你看看他现在这副可悲的德行。
他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已经彻底丧失了。
我们随便扔给孩子当弹珠玩的钻石都价值连城。
而他却为了骗几千块钱的香火钱在这里沾沾自喜。
这就叫做云泥之别。
沈清婉顺着许辞的目光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猥琐的光头。
她突然觉得许辞说得对。
现在的许让连让他们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许辞伸手揽住沈清婉的纤腰。
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俗的通透。
对于一个曾经极度自负、妄想把全世界踩在脚下的人来说。
让他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小的寺庙里。
让他在担惊受怕中靠着坑蒙拐骗老头老太太来了此残生。
这其实已经是老天爷对他最残酷也是最残忍的惩罚了。
随他去吧。
反正这种跳梁小丑这辈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。
沈清婉听着许辞这番平静却极具分量的话语。
她眼底的怒火终于慢慢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她那张冷艳的脸庞上重新绽放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。
她乖巧地将脑袋靠在许辞宽阔的肩膀上。
听你的。
我们不理这种垃圾了。
免得脏了我们今天出来散心的好心情。
就在这时。
大雄宝殿的门槛那边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脚步声。
大宝背着他那个沉重的战术背包哒哒哒地跑了过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手里捏着几根香灰的二宝。
爸爸妈妈。
大宝一把抱住许辞的大腿。
他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大声抱怨着。
这个寺庙里一点都不好玩。
那个老方丈连个wi-fi密码都不肯告诉我。
二宝也凑过来举起手里那点黑乎乎的香灰。
爸爸。
我刚才尝了一口他们香炉里的灰。
这材质太差了根本没法用来配制我的新型痒痒粉。
紧接着三宝那清脆的笑声也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