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几个年轻人用锄头把地翻了一遍,把大块的土敲碎,然后浇上水,让土壤保持湿润。
“蚯蚓怕干也怕涝。”郑教授一边指挥一边讲解,“土壤湿度要保持在60%到70%——就是手抓一把土,能捏成团,但一松手就散的程度。”
县农业局的小刘和小陈拿着笔记本,飞快地记着。田老倔几个蹲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郑教授的每一个动作。
土翻好了,郑教授又让人把收集来的牛粪、稻草铺在地上,一层牛粪一层稻草,堆成半米高的垛。
“牛粪要发酵过的,新鲜的会把蚯蚓烧死。稻草要铡短,方便翻堆。”
郑教授说着,让人往垛上浇水,“这一步叫堆肥,让牛粪和稻草充分腐熟。腐熟之后,就是蚯蚓最好的饲料。”
小刘举手问:“郑教授,没有牛粪怎么办?”
郑教授看他一眼:“猪粪也行,但要发酵。鸡粪不行,太肥,蚯蚓受不了。
记住,蚯蚓饲料的原则是——粗细搭配,碳氮平衡。”
小刘飞快地记下来。
堆肥需要时间,郑教授利用这个空档,让田老倔带他去选种苗。
“蚯蚓种有两种。”郑教授边走边说,“一种是本地土种,适应性强,但繁殖慢,个体小。
一种是引进的‘太平二号’,繁殖快,个体大,但需要精细管理。”
他看向田老倔:“老田,你选哪种?”
田老倔想了想,说:“郑教授,咱们刚开始,没经验,是不是先养本地土种?皮实,不容易养死。”
郑教授笑了:“老田,你这个想法对。先练手,再升级。本地土种养好了,再引优良品种。”
他在田边蹲下来,用手扒开一堆腐叶,露出几条红褐色的蚯蚓。他轻轻捏起一条,放在掌心。
“这就是本地土种。你们这儿有,不用花钱买。回头挖一些,放在堆好的饲料里,它们自己就会繁殖。”
田老倔凑过来,看着郑教授掌心里那条扭动的蚯蚓,眼睛亮亮的。
下午两点,堆肥腐熟得差不多了。郑教授让人把堆好的牛粪稻草翻开,铺在翻好的土地上,厚约二十厘米。
然后,他让田老倔带人去挖本地蚯蚓。
“挖的时候要小心,别把蚯蚓弄伤了。”郑教授叮嘱,“挖回来之后,均匀地撒在饲料上,每平方米放一两百条就行。”
田老倔带着几个老汉,拿着小锄头,在田边地头寻找蚯蚓的踪迹。
他们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人,知道什么地方蚯蚓多——腐叶堆下面,菜地边上,水沟旁边。
不一会儿,就挖了小半桶。
郑教授看着那些扭动的蚯蚓,点点头:“够用了。来,撒下去。”
田老倔亲手把蚯蚓一条一条撒在饲料上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撒种子,又像喂小鸡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蚯蚓落进饲料里,很快钻进缝隙,不见了踪影。
郑教授蹲下来,用手轻轻扒开饲料,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开始进食了。接下来就是管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看着围在周围的十几个村民。
“记住几条。”
“第一,保持湿度。每周浇一次水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用手抓一把饲料,能捏成团不滴水,就是最好的状态。”
“第二,定期投料。每十天半个月,撒一层薄薄的牛粪稻草。不能太厚,太厚会发热,把蚯蚓闷死。”
“第三,注意防逃。蚯蚓怕光怕水怕震动,这些都会让它们逃跑。所以平时不要老去翻动,浇水要均匀,下大雨的时候要盖东西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郑教授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观察。每天去看,看蚯蚓活跃不活跃,吃得多不多,有没有死掉的。发现问题及时处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