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具体是哪家,咱们猜不着,也不用猜。”
李建国点点头:“对。知道不简单就行了,没必要刨根问底。人家既然没亮牌子,咱们就当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倒是那个程立,有意思。”
张县长眼睛一亮:“您说的是那个县状元?”
“对。”李建国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八八年全县第一,考进人大。
毕业分到凌水,从副镇长干起,一年时间就把青山镇搞得有声有色。
省扶贫办专门下文推广他们的经验——这事你知道吧?”
张县长点头:“知道。‘青山模式’,我听扶贫办的人说过。”
李建国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:“一个农家子弟,靠自己本事考出去,又愿意回到基层踏踏实实干。这种干部,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些感慨:“而且你想,能让那样背景的女子下嫁,这程立本身,得有多大的本事?”
张县长若有所思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李建国摆摆手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觉得,这个年轻人不简单。
以后有机会,多走动走动。
溆浦是他的家乡,他对家乡有感情,这是好事。”
张县长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李建国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县政府大院的梧桐树上,嫩绿的新叶泛着光。
“对了,”他回头说,“那个小学的事,你盯一下。
让教育局尽快去评估,该修的修,该重建的重建。既然应了人家,就得办妥。”
张县长也站起来:“好,我下午就交代下去。”
李建国点点头,又看向窗外。
远处,青山隐隐。
他心里想着:这程立,以后怕是了不得。
与此同时,黑色桑塔纳正驶往青山桥镇的方向。
程立开着车,柳絮靠在副驾驶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
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柳絮忽然开口:“李书记这个人,确实不错。”
程立点点头:“嗯,是个想做事的人。”
柳絮看了他一眼,嘴角带着笑意:“他还挺看重你。县状元这个身份,他记了这么多年。”
程立笑了:“那是他记性好。我自己都快忘了。”
柳絮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过去,轻轻放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。
程立看了她一眼,心里暖暖的。
前方,青山桥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熟悉的山水,熟悉的村庄,熟悉的炊烟。
还有那所破旧的小学,那些趴在破课桌上写字的孩子。
这一次回来,不一样了。
有她在身边,很多事,都有了着落。
他握紧方向盘,也握紧了她的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