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过来,一把抱住柳絮,抱得紧紧的。
“嫂子!我想你了!”
柳絮被她抱得有些猝不及防,但很快笑了起来。
她轻轻拍着程芳的背: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程芳松开她,又拉着她的手,眼睛亮晶晶的:“嫂子,你头发剪短了!好看!”
程母在旁边笑骂:“死丫头,没大没小的!快让你嫂子进屋!”
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。
家里还是老样子,堂屋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正中央摆着的还是那张八仙桌,几条长凳。
唯一不同的是墙上贴着年画,还有一张奖状——是程芳上学期得的“三好学生”。
程母把两人按在凳子上坐下,转身就去倒茶。
程父也忙着拿瓜子和花生,都是自家种的,炒得喷香。
程芳挨着柳絮坐下,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。
柳絮一一答着,偶尔也问她几句学习上的事。
程母端着茶过来,放在两人面前。
她的目光落在柳絮的手上——那只银镯子,在手腕上泛着柔和的银光。
她的手顿了一下。
那是程立奶奶传下来的,她亲手戴到柳絮手腕上的。
那天晚上,她拉着柳絮的手说了半宿的话,把这镯子的来历讲得清清楚楚。
柳絮一直听着,没有不耐烦,最后说了一句“妈,我会好好戴着”。
现在,它真的在柳絮手腕上。
程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这儿媳妇稳了。
她没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心情欢快转身又去忙活了。
厨房里,灶膛的火烧得正旺。程母往锅里添了瓢水,盖上锅盖,又去切菜。
柳絮跟进来,问:“妈,需要帮忙吗?”
程母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!你一路坐车辛苦了,先坐着歇着!”
柳絮没走,在灶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:“我不累,我陪您说说话。”
程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一边切菜一边问:“絮絮,在北京那边,学习忙不忙?你爸妈工作都忙,你一个人,怪辛苦的。”
柳絮正要开口,程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妈,柳絮现在不在北京了。”
程母转过身,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儿子:“不在北京了?那在哪儿?”
程立走过来,在柳絮旁边站定,语气平静:“她调到怀化来了,团市委书记。刚报到,昨天才到。”
程母手里的菜刀停住了。
“怀、怀化?”她有些不敢相信,“咱们怀化市?(其实这时候应该叫怀化地区,但为了方便,以后统称怀化市)”
程立点点头:“对,怀化市。离溆浦就两三个小时车程。”
程母愣了几秒,然后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。她放下菜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一把拉住柳絮的手:“絮絮,真的?你以后就在怀化工作了?”
柳絮点点头,嘴角也带着笑:“嗯,妈,以后周末有空,我就能常来看您。”
“哎呀!哎呀!”程母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连声说,“好好好!太好了!这下好了!”
她转头冲堂屋喊:“老头子!芳芳!快来!絮絮调到怀化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