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0日,天刚蒙蒙亮,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鱼肚白,带着几分清冷的雾气,微风一吹,带着一丝凉意,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明期医院早已热闹起来,门口的停车场里停满了车辆,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,有抱着孩子的家长,有搀扶着老人的儿女,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,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,忙碌而又匆匆。
产科病房楼里,更是一片忙碌。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一丝婴儿的奶香味,还有几分产妇的血腥味,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。
护士们穿着白色的护士服,拿着病历本和针管,来回穿梭在走廊里,脚步匆匆,脸上带着认真而又疲惫的表情。
302病房里,阿雅正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头发被汗水浸湿,紧紧地贴在额头上,嘴唇干裂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疲惫。她的肚子高高隆起,像是揣着一个大皮球,每一次宫缩传来,都会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。
“啊——”
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传来,阿雅紧紧咬着嘴唇,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头的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不住地发抖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小雅,坚持住,再坚持住!”阿雅的母亲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阿雅的手,眼眶红红的,脸上满是心疼和焦急,“医生说了,宫口已经开了三指了,再坚持一会儿,孩子就出来了,再坚持一下!”
阿雅的父亲站在床边,眉头紧紧皱着,脸上满是担忧和烦躁,他不停地在床边来回踱步,双手背在身后,时不时地看向窗外,又时不时地看向床上痛苦的阿雅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陈峰这个混小子,怎么还不来?都这个时候了,他怎么还不来?!”
阿雅听到父亲的话,心里一阵委屈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给陈峰打的电话,想起了陈峰的回复,想起了陈峰说会让家里人来探望她。
可现在,她都快要生了,陈峰没有来,他的家里人也没有来,难道陈峰骗了她?难道陈峰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家里人来?
“爸,妈,”阿雅的声音虚弱而沙哑,带着几分哽咽,“陈峰他……他不会不来了吧?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?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管我们?”
“不会的,小雅,你别胡思乱想。”阿雅的母亲连忙安慰道,“陈峰说了,他这段时间出差,来不了,会让家里人来的。也许是路上堵车了,也许是他们还在准备,再等等,再等等他们就来了。”
“是啊,小雅,”阿雅的父亲也停下了脚步,走到床边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你现在别想那么多,好好用力,把孩子生下来,其他的事情,等孩子生下来再说。”
阿雅点了点头,可心里的委屈和不安,却丝毫没有减少。她知道,自己的父母是在安慰她,陈峰也许根本就没有打算管她和孩子,他所说的出差,也许只是一个借口,他所说的让家里人来探望她,也许只是敷衍她的谎言。
可她没有办法,她已经怀了陈峰的孩子,已经快要生了,她只能选择相信陈峰,只能选择等待。
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陈峰是真的出差了,希望他的家里人能快点来,能陪在她身边,能给她一丝安慰和力量。
“啊——”
又一阵剧烈的宫缩传来,比上一次更加猛烈,阿雅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人狠狠撕开一样,疼得她几乎晕厥过去。
她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双手紧紧抓着床头的栏杆,指甲都快要嵌进栏杆里。
“医生!医生!快来啊!我女儿快不行了!”阿雅的母亲连忙大喊起来,声音里满是惊慌和焦急。
听到喊声,几名护士连忙跑了进来,一名医生也紧随其后。医生快速走到床边,检查了一下阿雅的情况,脸色严肃地说:“宫口已经开了五指了,准备进产房!快,把产妇推去产房!”
护士们连忙行动起来,有的整理产床,有的准备医疗器械,有的搀扶着阿雅,小心翼翼地把她从病床上扶起来,推上产床。
“小雅,别怕,妈妈在外面等你,你一定要加油,一定要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!”阿雅的母亲紧紧抓着阿雅的手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担忧。
“爸,妈,我好疼……”阿雅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。
“乖,小雅,不疼不疼,忍一忍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阿雅的父亲拍了拍阿雅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心疼,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祈祷阿雅能平安生产,祈祷陈峰的家里人能快点来。
护士们推着产床,快速地向产房走去,阿雅的父母跟在后面,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。产房的门被关上,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世界,阿雅的母亲再也忍不住,靠在墙上,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都怪我,都怪我,”阿雅的母亲一边哭,一边念叨着,“要是我当初让小雅把孩子流掉,小雅就不会遭这份罪了,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……”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阿雅的父亲叹了口气,拍了拍妻子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自责,“事到如今,哭也没用了,我们只能在这里等,等小雅平安出来,等陈峰的家里人来。希望陈峰这个混小子,真的能说到做到,不要让我们失望,不要让小雅失望。”
阿雅的母亲点了点头,擦干脸上的眼泪,和阿雅的父亲一起,站在产房门口,焦急地等待着。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,有人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,可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在意别人的目光,心里只有床上的阿雅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与此同时,陈娟和李星晨正赶往明期医院。
陈娟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,化着淡淡的妆容,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期待,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,里面装满了营养品和婴儿用品。
李星晨穿着一身休闲装,开着车,脸上带着几分认真,时不时地看一眼身边的陈娟。
“星晨,你说,我们到了医院,该怎么跟阿雅和她的父母说啊?”陈娟转过头,看着李星晨,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,“我有点害怕,万一我说错了话,露了马脚,那就麻烦了,我哥肯定会生气的。”
“别害怕,”李星晨笑了笑,伸手握住陈娟的手,语气温柔而坚定,“有我在呢,到时候我会帮你的。我们就按照你哥说的话说,就说你哥出差了,你爸妈身体不好,所以来不了,我们是代表你哥来探望阿雅的。说话的时候,自然一点,别紧张,就像平时走亲戚一样,肯定不会露马脚的。”
“嗯,”陈娟点了点头,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,“有你在,我就放心了。星晨,你可一定要帮我,千万不能让我露马脚啊。”
“放心吧,肯定不会的。”李星晨笑了笑,“对了,你哥给你的五万块钱,你收到了吗?手机也收到了吗?”
“收到了收到了,”陈娟笑着说,“钱昨天就收到了,手机今天早上也送到了,最新款的,可好看了!我哥对我可真好,等这件事办完了,我们请我哥吃顿饭,好好谢谢他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李星晨笑了笑,继续开车。
车子很快就到了明期医院门口,李星晨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,然后和陈娟一起,拎着购物袋,走进了医院。
医院里人很多,陈娟和李星晨一边走,一边打听产科病房楼的位置,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产科病房楼。
走进产科病房楼,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陈娟忍不住皱了皱鼻子,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。
李星晨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忍一忍。
他们按照陈峰给的病房号,找到了302病房。
走到病房门口,他们看到阿雅的父母正站在产房门口,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,阿雅的母亲眼睛红红的,显然是哭过。
陈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脸上堆起自然的笑容,拉着李星晨,主动走上前,打招呼道:“叔叔阿姨,你们好,我们是陈峰的妹妹陈娟,这是我爱人李星晨。”
阿雅的父母听到声音,转过头,看向陈娟和李星晨。看到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,脸上满是笑容,阿雅的父母脸上的焦急和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,连忙起身,礼貌地回应道:“你们好,你们好,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陈娟和李星晨跟着阿雅的父母走进了病房,把手里的礼物放在桌子上。
陈娟环顾了一下病房,病房里很干净,一张病床,一个床头柜,一个衣柜,还有一张椅子,墙上挂着一个时钟。
“叔叔阿姨,实在对不起,”陈娟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,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,解释道,“我哥本来是想来的,可他正好在外地出差,赶不回来,特意让我们过来看看阿雅姐。我爸妈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太好,怕来回折腾出问题,就没让他们过来,还请叔叔阿姨见谅。”
阿雅的父亲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没事没事,工作要紧,工作要紧。陈峰能有这份心意,我们就很感激了,人来就行了,不用这么客气,还带这么多礼物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,”陈娟笑着说,“阿雅姐怀了我哥的孩子,辛辛苦苦的,我们过来看看她,是应该的。对了,叔叔阿姨,阿雅姐呢?她怎么样了?什么时候能生啊?”
提到阿雅,阿雅的母亲脸上又露出了担忧的表情,叹了口气,说道:“小雅她……她刚才宫缩太剧烈了,已经被推进产房了,现在还在里面呢,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,心里都急死了。”
“哎呀,那可真是辛苦阿雅姐了,”陈娟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,“叔叔阿姨,你们也别太担心了,医生都说了,生孩子都是这样的,阿雅姐那么坚强,肯定能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的。我们就在这里陪你们一起等,等阿雅姐出来。”
“谢谢你,小姑娘,谢谢你。”阿雅的母亲感动地说,“有你们在这里陪着我们,我们心里也踏实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