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停。
林默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路面积了一些水，汽车驶过时，水花溅在行人的腿上。行人皱着眉，拍打着裤子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每个人都在往前走。只有张伟和李梦，停在了原地。
林默转过身，回到办公桌前。他的笔记本上，已经写满了各种线索：张伟跳楼、遗书被撕、李梦溺水、草稿箱里的"他回来了"、两张照片中的低头人、顾晨的消失、王磊的名字。
这些线索，像无数根线，在林默的脑子里纠缠在一起。他不知道这些线通向哪里，但是他知道，他必须找到那个连接点。
敲门声响起。
林默抬起头。"请进。"
进来的是陈警官，他看起来比昨天更疲惫，黑眼圈更深了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走到办公桌前坐下。
"顾晨查到了。"陈警官说。
林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"在哪里？"
"死了。"陈警官说，"五年前死于车祸。"
死了？
林默愣住了。"五年前？"
"对，五年前。"陈警官翻开文件夹，拿出一张照片，"这是他的死亡证明，还有车祸现场的资料。"
林默接过照片，看到一辆翻倒的汽车，车身严重变形，挡风玻璃碎了一地。车旁边躺着一个人，脸被布盖着，看不清样子。
"车祸发生在高速公路上，是单车事故。"陈警官说，"没有他车参与，没有刹车痕迹，直接撞上了护栏。警方初步判断是驾驶员失控。"
林默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有很多疑问。"没有疑点吗？"
"没有。"陈警官说，"当时的调查结论是意外。没有证据显示有他杀嫌疑。"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"那顾晨的父母呢？"
"他的父母在车祸之前就去世了。"陈警官说，"顾晨是独生子，父母去世后，他没有其他亲人。"
没有亲人？
林默想起张伟太太说的那句话——"那个同学过得不好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