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是写给谁的?是给王芳的?还是给顾晨的?
"这个笔记本,"林默说,"是谁写的?"
陈警官仔细看了看,说:"看不出来。字迹很工整,看不出特征。"
林默看着那行字,觉得这可能是顾晨写的。顾晨没有死,他在监视王芳,记录她的一举一动。
"我们取证这个笔记本。"陈警官说,"带回去做笔迹鉴定。"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林默和陈警官立刻警觉起来。陈警官拔出枪,对着门。
门被推开了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是个男人,三十岁左右,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裤子,看起来很普通。但是林默注意到,他的眼神很冷静,没有惊讶,也没有紧张。
"你是谁?"陈警官大声说。
男人抬起头,看着陈警官,然后又看向林默。
"我叫顾晨。"男人说,"我住在这儿。"
林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顾晨?
他没死?
顾晨看着林默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"林医生,"顾晨说,"我们终于见面了。"
林默愣住了。顾晨知道他的名字?他怎么知道?
"你怎么知道我是林默?"林默问。
"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。"顾晨说,"从张伟跳楼的那一天开始。"
陈警官认真起来,枪依然对着顾晨。"顾晨,你涉嫌多起案件,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"
顾晨摇了摇头。"我没有犯罪。"他说,"我只是……看着。"
"看着什么?"林默问。
"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去。"顾晨的声音很平静,"张伟、李梦、王芳,他们都在偿还他们欠下的债。"
"债?"林默问,"什么债?"
"霸凌的债。"顾晨说,"他们曾经霸凌过我,现在,他们在承受后果。"
林默看着顾晨,想起张伟、李梦、王芳的死亡。如果顾晨说的是真的,那这不是自杀,也不是意外,而是……复仇。
"你怎么知道他们霸凌过你?"陈警官问。
"因为我记得。"顾晨说,"我记得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打骂,每一次羞辱。我记得王磊推我下楼梯,记得王芳撕碎我的作业本,记得张伟录下我被欺负的视频,然后转身离开。"
林默的心里闪过一个画面。张伟录下的视频中,顾晨被打倒在地,张伟转身离开。
"所以,你杀了他们?"林默问。
顾晨摇了摇头。"我没有杀人。"他说,"我只是……让他们自己死亡。"
"什么意思?"
"我给了他们选择。"顾晨说,"选择自杀,选择意外,选择心脏病发作。他们选择了自己的死法。"
林默看着顾晨,觉得这个人,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他没有直接杀人,而是用心理操控,让受害者自己选择死亡。
"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"林默问。
顾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因为他们欠我道歉。但是,他们永远不会道歉。所以,我让他们用死亡来道歉。"
"可是,"林默说,"死亡不是道歉。"
"对他们来说,是的。"顾晨说,"对王磊来说,死亡是他唯一能给我的道歉。对王芳来说,死亡是她唯一能给我的道歉。对张伟来说,死亡是他唯一能给我的道歉。"
林默看着顾晨,想起了那张被划掉脸的照片,想起了张伟遗书中被撕掉的一行,想起了李梦草稿箱里的"他回来了"。
所有的线索,都在这里得到了答案。
顾晨没有死。他在策划复仇。
"下一个是谁?"林默问。
顾晨看着林默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平静。
"下一个……"他说,"可能是你。"
我?
林默愣住了。
"为什么是我?"林默问。
"因为你是旁观者。"顾晨说,"你看到了张伟的遗书,你看到了李梦的草稿,你看到了王芳的恐惧。但是,你没有阻止他们。你只是看着。"
顾晨走近林默,距离很近,林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。
"林医生,你知陈警官认真起来,说:"顾晨,你涉嫌多起案件,请跟我们走。"
顾晨点点头,跟着陈警官走了出去。
林默站在那儿,看着顾晨的背影。他的背影很挺直,看起来很平静,没有任何恐惧。
林默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旁观者,和施暴者,没有区别?
这句话,像刀子一样,刺进林默的心里。
他想起了张伟的遗书,想起了李梦的草稿,想起了王芳的恐惧。他看到了所有这些,但是他没有阻止。
他是旁观者。
而旁观者,也是罪人。
林默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老城区的天空很阴沉,云层很厚,像是随时要下雨。
他知道,这场复仇,还没有结束。
而下一个目标,可能真的是他。道吗?"顾晨说,"旁观者,和施暴者,没有区别。"
林默的心脏开始跳动。
顾晨转身,看着陈警官,说:"你们可以带我去警局。但是,我会告诉你们,我没有犯罪。因为我没有直接杀人。我做的,只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死亡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