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警官，"林默说，"我能不能看一下顾晨的父母死前的通话记录？"
"已经查过了。"陈警官拿出一份通话记录，"顾晨的父母死前，没有异常通话。"
"那顾晨死前的通话记录呢？"
"也查过了。"陈警官拿出另一份通话记录，"顾晨死前，也没有异常通话。"
林默看着那些通话记录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"陈警官，"林默说，"我觉得这三件事，有关联。"
"哪三件事？"
"顾晨的父母被杀，顾晨被杀，然后五年后顾晨'复活'。"林默说，"这三件事，一定有关联。"
陈警官思考了一会儿，说："如果这三件事有关联，那背后是什么？"
"我不知道。"林默说，"但是，我怀疑顾晨的父母被杀，和霸凌有关。"
"霸凌？"陈警官重复了一遍。
"对。"林默说，"顾晨长期被霸凌，他的父母可能知道，也可能不知道。但是，霸凌者的父母，可能知道一些事情。如果霸凌者的父母，不想让这些事情曝光，他们可能会杀人灭口。"
陈警官认真起来。"你的意思是，霸凌者的父母，杀了顾晨的父母？"
"有可能。"林默说，"如果霸凌者的父母，是权贵，有钱有势，他们可以杀人灭口，然后伪造顾晨的车祸。"
"那五年后，'复活'的顾晨，是谁？"
"可能是顾晨的同伙。"林默说，"顾晨可能没有死，他可能是假死。然后，五年后，他回来复仇。"
陈警官思考了一会儿，说："这个推论，需要证据支持。"
"我知道。"林默说，"所以我们需要重新调查顾晨的父母被杀案和顾晨的车祸。"
陈警官点点头，说："好，我会安排人调查。"
林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，路灯亮了起来。他看着外面的街道，想起顾晨在审讯室里说的话。
"我没有直接杀人。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些提示。"
顾晨说，他没有直接杀人。但是，如果顾晨的父母被杀，顾晨也被杀，那顾晨的仇恨，就不只是针对霸凌者，还针对霸凌者的父母，甚至整个社会。
顾晨的复仇，不只是为了道歉，还是为了公道。
他想要整个社会，为他所受的伤害道歉。
"陈警官，"林默说，"我能不能见一下王磊的家人？"
"可以。"陈警官说，"王磊的妻子孩子，还在家里。"
林默点点头，说："我们现在就去。"
他们开车到了王磊家，是一栋别墅，坐落在郊区的富人区。别墅很大，装修很豪华，但是很安静，没有人的声音。
林默敲了敲门，没有人回应。他又敲了一次，还是没有人回应。
"可能不在家。"陈警官说。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孩。
"我是王磊的妻子。"女人说，"请问，有什么事？"
"我们是警察，"陈警官说，"想问一下王磊死前的一些事情。"
王磊的妻子点了点头，请他们进去。
别墅的客厅很大，装修很豪华，但是很冷清。沙发上放着王磊的照片，前面点着蜡烛。
"王磊最近，有没有异常表现？"林默问。
王磊的妻子想了想，说："有。他最近很紧张，总是说有人在跟着他。他说，他每次照镜子，都能看到身后有人。"
"他有没有说，那是什么人？"
"他说，是一个低着头的人。"王磊的妻子说，"他说，那个人一直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"
林默的心脏跳了一下。
低着头的人？
顾晨？
"王磊最近，有没有接到过奇怪的电话或者短信？"林默问。
"有。"王磊的妻子说，"他每天都会收到一条短信，内容是'我在看你'。"
"他查过发送者吗？"
"查过。"王磊的妻子说，"但是查不到。号码是虚拟的，无法追踪。"
林默想起王磊的日记，王磊每天都收到"我在看你"的短信，从2026年3月25日开始，一直到现在。
"王磊最近，有没有和谁见过面？"林默问。
"没有。"王磊的妻子说，"他每天都是上班、回家，很规律。除了那个电话，没有什么异常。"
林默看着王磊的妻子，说："王磊最近，有没有提过大学时期的事情？"
王磊的妻子想了想，说："有。他说，他大学的时候，和一个同学关系不好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是那个同学总是躲着他。后来毕业后，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。"
"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？"
"顾晨。"王磊的妻子说，"但是后来听说，顾晨五年前就死了。"
顾晨死了？
林默看着王磊的妻子，说："王磊有没有提过，他曾经欺负过顾晨？"
王磊的妻子愣住了，然后摇了摇头。"没有。"她说，"他说，他们只是关系不好，但是没有欺负过他。"
林默听着，觉得这句话很熟悉。王芳的丈夫也说过同样的话——王芳和顾晨关系不好，但是没有欺负过他。
这些人，都在撒谎。
他们欺负过顾晨，但是他们不承认。他们说，他们不记得了，他们不知道，他们没做过。
林默看着王磊的妻子，说："王磊有没有提过，他大学时候做过什么，让他觉得愧疚的事情？"
王磊的妻子想了想，说："没有。他没有提过。"
林默点点头，然后说："谢谢你的配合。"
王磊的妻子看着林默，眼神里有很多疑问，但是她没有问。
林默走出别墅，回到车上。
"陈警官，"林默说，"我觉得，王磊在撒谎。"
"什么意思？"
"王磊欺负过顾晨，但是他不承认。"林默说，"他说，他们只是关系不好，但是没有欺负过他。"
"为什么他要撒谎？"
"因为愧疚。"林默说，"他知道他做过什么，但是他不想承认。因为一旦承认，他就要面对他的过去。"
陈警官思考了一会儿，说："如果王磊撒谎，那张伟、李梦、王芳，也在撒谎。"
"对。"林默说，"他们都欺负过顾晨，但是他们都不承认。他们说，他们不记得了，他们不知道，他们没做过。"
"所以，"陈警官说，"顾晨的复仇，不只是为了道歉，还是为了让他们承认。"
"对。"林默说，"顾晨想要他们说，对不起。我想起，我欺负过你。我想起，我伤害过你。"
陈警官看着林默，说："但是，他们没有说。他们选择了死亡，而不是道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