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四十七分。
林默站在心理咨询室的窗前。阳光还没有完全铺开，天空介于灰白和淡蓝之间。街道上车辆不多，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。
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十七分钟。
昨晚他只睡了三个小时。每次闭上眼睛，就会看见顾晨坐在对面。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幻影说。这句话重复了七次。
手机震动。陌生号码，本地区号。
“林医生吗？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陈建国。”中年男性的声音，平稳直接，
“关于周婷的案子。她今天凌晨报案，说受到严重精神惊吓。我们发现她和赵阳是十三年前商学院的同学。”
林默走到办公椅前坐下。“你想了解什么？”
“周婷在笔录里提到了你，还有顾晨。你和顾晨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是他的心理咨询师。看守所安排我给他做评估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陈警官说，“但周婷坚持说顾晨五年前就死了。车祸，尸体火化了。可你说三个月前还在给他做评估。”
“警方的记录里，顾晨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周婷是真的相信死人回来了。”纸张翻动的声音，“还有，顾晨在商学院只待了一年就转学。原因不明。”
“你想问我知不知道原因？”
“我想问的是，为什么所有和顾晨有关的人，现在要么死了，要么在害怕一个死人？”
林默看向窗外。阳光开始变强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周婷愿意配合吗？”
“表面上愿意。但她隐瞒关键信息。问到十三年前的具体事件，她就会发抖。”
“需要我提供专业意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