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的凉意还贴着皮肤，林悠悠闭着眼，脑子里飞快闪过自己短暂一生。
完了完了，这回真完了。镇北王萧绝，原著里杀人如麻的活阎王，自己居然当面嘲讽他的眉毛？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。
林悠悠悄悄睁开一只眼。
萧绝已经收剑入鞘，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，只淡淡瞥了她一眼。然后他转身就走，玄色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，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林丞相和冷汗湿透后背的林悠悠。
林悠悠站在原地，腿还有些发软。
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已经走到跟前，板着脸道：“二小姐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是嫡母身边最得力的刘嬷嬷。
林悠悠心里咯噔一下，该来的总会来。
“二小姐，”刘嬷嬷语气平淡，“老奴多嘴劝您一句，今日之举实在太过出格。镇北王是何等人物？您这般当众……戏弄，莫说王爷怪罪，便是传出去，相府的脸面也要丢尽了。”
林悠悠抬头，脱口而出：“嬷嬷此言差矣。您想啊，王爷为什么单只看了我一眼就走？这说明什么？”
刘嬷嬷一愣：“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他记住了我啊！”林悠悠一拍大腿，“您知道在京城这么多贵女里，想让镇北王记住有多难吗？我这才叫另辟蹊径，一击即中！”
刘嬷嬷张了张嘴，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。
【疯癫值+1】
林悠悠心里暗喜，果然，只要让人感到无语、震惊或者想笑，就能赚疯癫值。
“歪理邪说！”刘嬷嬷憋了半天才道，“待会儿见了夫人，您还是好好认错罢！”
相府嫡母房内，气氛凝重。
嫡母周氏端坐在上首太师椅上，脸色铁青。嫡姐林婉如站在母亲身侧，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弧度。
“跪下！”周氏厉声道。
林悠悠从善如流地跪下——反正膝盖刚才已经软过了，不差这一下。
“你今日在前厅，做的什么荒唐事！”周氏抓起茶杯重重一放，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去说镇北王的眉毛……你可知那是能随便议论的人物？你可知这一句话，就可能给相府招来祸事！”
林婉如帮腔：“妹妹怕是魔怔了，竟说出这等胡话。镇北王当时没当场发作，那是给父亲面子。若真计较起来……”
“女儿知错。”林悠悠低头，语气诚恳。
周氏一愣，没想到她认错这么快。
林婉如冷笑：“你让王府成了笑话，现在满京城都在传，说镇北王回府后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，脸色变得古怪。
周氏追问：“传什么？”
林婉如咬了咬唇，压低声音：“女儿也是刚听丫鬟说……镇北王回府后，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，对着铜镜……照了又照。”
屋里一片寂静。
林悠悠眨眨眼。
周氏的表情从愤怒转为茫然，又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微妙。
“此事当真？”周氏问。
“王府的下人传出来的，应该……不假。”林婉如的语气也有些不确定了。
周氏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林悠悠，眼神复杂。良久，她摆摆手：“你先回自己院子，禁足三日，好好反省。没有我的允许，不许踏出院门一步。”
“是。”林悠悠乖乖应下。
禁足？求之不得。正好研究研究这个系统和刚得的技能。
回到自己那偏僻的小院，林悠悠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丫鬟小莲战战兢兢地端来茶水：“小姐，您今日可吓死奴婢了……您怎么敢那样说镇北王啊？”
“我不说，现在可能已经死了。”林悠悠喝了口茶，想起系统任务，看向小莲，“小莲啊，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小莲茫然：“小姐……很好啊。”
“具体点，有没有什么优点？比如幽默风趣？”林悠悠诱导。
小莲认真想了想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小姐今日在前厅……挺让人意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