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石桌上爬过的蚂蚁，脑海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将官员视为“雇员”？按月考核？公开排名？末位淘汰？
这些话，随便一句传到外面，都能被御史的口水淹死。简直是疯了！可偏偏……他仔细琢磨，却又觉得每一句都戳中了眼下吏治瘫痪的死穴。
“大锅饭……末位淘汰……”林文渊喃喃自语，眼中精光闪烁不定。他是实干派的宰相，深知积弊之重，若用常规手段，根本推不动那群老狐狸。但这套看似荒诞的办法……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林悠悠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，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，又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怪物。
“你可知，这番话若是传出去，你会得罪满朝文武？”林文渊语气低沉，带着警告。
“知道啊。”林悠悠一脸无所谓，甚至还喝了口奶茶润喉，“所以女儿只敢跟父亲您‘发疯’嘛。再说了，我又不上朝，得罪人的是父亲您和陛下。女儿只想关起门来，让厨娘们多给我做个蛋挞罢了。”
林文渊：“……”
他被这句极度现实的“只想吃蛋挞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合着他刚才听得心惊肉跳、反复权衡的治国良策（虽然是疯癫版），在这丫头眼里，还不如一盘点心重要？
荒谬！太荒谬了！
但他心底深处，那根紧绷的弦，却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这女儿，行事颠三倒四，毫无规矩可言，时常让人恨不得把她关进祠堂。可她每每脱口而出的话，却又总能切中要害，提供一种全新的、近乎离经叛道但又极具操作性的视角。
说她聪明吧，她尽干蠢事；说她蠢吧，她又看得比谁都透。
“罢了。”林文渊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袖，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威严，只是看着林悠悠的目光，少了几分以往的漠视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，“这些话，出了这个院子，烂在肚子里。以后……若有闲暇，可偶尔来书房，与我……聊聊闲话。”
说完，他没再看林悠悠的反应，转身大步离去，背影显得有些急促，仿佛急着回去消化刚才那番“疯言疯语”。
直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，林悠悠才长长舒了口气，瘫坐回椅子上。
“小姐，您也太敢说了！”小莲拍着胸脯，一脸后怕，“老爷刚才那眼神，吓死我了。”
福伯也从阴影里晃悠出来，啧啧称奇：“二小姐，您这套‘砸锅论’，听着是真解气。要是真用在朝廷里，估计有一半人要睡不着觉喽。”
林悠悠拿起一块饼干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睡不着才好，省得天天琢磨怎么算计人。我这叫帮他们燃烧卡路里……不对，燃烧仕途激情。”
【叮！成功影响当朝宰相决策思维，间接推动剧情走向，奖励【初级洞察术】（可对单一目标进行简单心理侧写），疯癫值+50。】
哟呵？还有意外之喜？
林悠悠看着新到手的技能，心情大好。看来这“发疯职场课”，效果显著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跑到院门口，探头喊道：“二小姐！大小姐那边派人传话来，说是在房里发了大火，把您之前送去的那几盆‘蓝色妖姬’都给砸了！还说……还说绝不会让您的生意好过！”
林悠悠挑了挑眉，丝毫不意外。
她那嫡姐林楚楚，向来视她为眼中钉。前几天她把几盆普通兰花包装成天价“奢侈品”，忽悠了几个暴发户赚了第一桶金，这事儿肯定刺痛了那位爱攀比的嫡姐脆弱的自尊心。
父亲这边刚松了口，给了点模糊的支持（允许去书房），嫡母那边的反击就开始了？还是嫡姐自作主张？
“知道了。”林悠悠淡定地挥挥手，转头对小莲和福伯咧嘴一笑，“看来，咱们的花卉生意，要迎来第一波‘差评攻击’了。”
小莲撸起袖子，斗志昂扬：“小姐，我去把他们的花房也给砸了！”
“笨！”林悠悠敲了下她的脑袋，“我们是文明人，要用魔法打败魔法，用套路碾压智商。既然她们想玩盘外招……”
她脑中飞速运转，系统面板上的【初级洞察术】微微闪亮，让她对嫡姐那种嫉妒又沉不住气的性格有了更精准的把握。
“那就别怪我把这‘员工激励’的反面教材，给她们好好演示一遍了。”
林悠悠站起身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
“走，收拾一下。明天，咱们去给京城的‘花界’，再添一把火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