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父亲给的那本薄薄账册和一小匣启动银两时,林悠悠内心澎湃——不是感动,是创业者的兴奋。
“西街那间小花铺,连着后头两亩花圃,赔了三年。”林相爷语气平淡,仿佛给的是一包毒药,“既你要历练,便拿去。盈亏自负,别扯相府名头,莫惹官司。”
“父亲放心。”林悠悠捧着匣子,眼睛亮得吓人,“女儿定让它……扭亏为盈,名动京城!”
林相爷看着她那副“我要干大事”的表情,揉了揉眉心,挥手让她退下。这女儿,封了“护国娘子”后,疯劲里透出的自信,倒让他偶尔觉得,或许真能折腾出点什么。
“小姐,就这?”小莲跟着林悠悠到了西街铺面,看着那间门可罗雀、招牌掉漆的小花铺,以及后头杂草比花多的园子,脸垮了下来。
福伯绕着花圃走了一圈,踢开几块碎砖:“土质尚可,荒了可惜。”
庶妹林婉儿小心翼翼地捏着帕子掩鼻:“阿姐,这儿……真有赚头?”
“当然有。”林悠悠叉腰,环视这片“产业”,脑中蓝图已然展开,“知道现代……咳,知道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吗?不是卖必需品,是卖故事,卖概念,卖一种让人感觉‘我与众不同’的幻觉!”
三人面面相觑,没听懂,但大受震撼。
接下来三天,西街这间名为“雅韵轩”的破落花铺,关门装修。
林悠悠用疯癫值在系统商城换了本《奢侈品营销一百招》(精简古代版),又兑了点便宜但颜色稀奇的植物染色剂。她指挥着小莲和雇来的短工,将铺面里外刷成低调的“月白灰”,挂上素纱帘,摆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、被她用砂纸磨出“岁月感”的木架。后头花圃,她亲自带着福伯,将那些半死不活的普通兰花分株、移盆,专挑那些品相尚可、叶子精神的留下。
“小姐,这兰草,城南花市二十文一盆,品相好的也就五十文。”花匠老赵是原先铺子里留下的,苦着脸,“咱这地段又偏,卖三十文都悬。”
“三十文?”林悠悠正用毛笔,在一张裁好的洒金小笺上写字,头也不抬,“不,咱们卖三十两。”
“噗——”旁边帮忙调染色水的小莲,一口水喷出来。
林婉儿手一抖,墨点落在了正在创作的新话本稿纸上。
“三十……两?”老赵以为自己耳背了。
“没错。而且,限量,预定,先付定金,不接受还价。”林悠悠写完最后一张小笺,吹了吹墨,满意地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字——“倾城恋”。
她将小笺递给福伯:“福伯,照这个字体,找匠人刻个小章,要古朴,最好看起来像出土文物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福伯接过。
“咱们兰花的新名字。”林悠悠拍拍手,指着面前一盆最普通的建兰,“从今天起,它不叫建兰了。它叫‘倾城恋’。”
她又指向另一盆:“这盆,叫‘浮生梦’。”
“这盆叶子带点黄边的,叫‘黄金缕’。”
“那盆开得瘦小的,叫‘锁清秋’。”
她一口气给十几盆兰花起了名字,什么“碧海潮”、“红尘劫”、“广寒枝”……怎么玄乎怎么来,怎么像言情话本名怎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