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是江南的省会,商业发达,有钱人多。沈清辞在南京找了个合伙人——一个叫陈文华的商人,四十多岁,南京本地人,做钱庄生意做了二十年,经验丰富。
沈清辞跟陈文华谈了一整天,最后达成协议:通宝号出钱出品牌,陈文华出人出场地,利润五五分。陈文华很满意,当场签了合同。
二月初十,通宝号在杭州的分号开张了。
杭州的合伙人是一个叫胡雪岩的商人,三十出头,年轻有为,做丝绸生意做得很大。沈清辞??胡雪岩谈了半天,达成协议:通宝号出钱出品牌,胡雪岩出人出场地,利润五五分。胡雪岩也很满意,当场签了合同。
二月二十,通宝号在广州的分号开张了。
广州的合伙人是一个叫潘振承的商人,五十多岁,广州本地人,做对外贸易做了三十年,经验丰富。沈清辞跟潘振承谈了一天,达成协议:通宝号出钱出品牌,潘振承出人出场地,利润五五分。潘振承也很满意,当场签了合同。
二月二十八,通宝号在泉州的分号开张了。
泉州的合伙人是一个叫郑芝龙的商人,四十多岁,泉州本地人,做海运生意做了二十年,船队庞大。沈清辞跟郑芝龙谈了一天,达成协议:通宝号出钱出品牌,郑芝龙出人出场地,利润五五分。郑芝龙也很满意,当场签了合同。
一个月之内,通宝号在四座城市开了四家分号。存款总额从三十五万两增长到了五十万两,放贷总额从二十万两增长到了三十万两。
苏景深看着账本,笑得合不拢嘴。“沈姑娘,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,明年通宝号的存款总额就能突破一百万两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。“一百万两,只是开始。我的目标是,一千万两。”
苏景深的手抖了一下。“一千万两?”
“对。一千万两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苏先生,你知道天启朝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吗?”
苏景深想了想。“大约五百万两。”
“五百万两。”沈清辞转过身,“我的目标,是让通宝号的存款总额超过天启朝一年的财政收入。到那时候,朝廷要做事,就要问我借钱。太后要花钱,也要问我借钱。整个天下,都要看我的脸色。”
苏景深看着她,眼中满是震惊和敬佩。
三月初一,沈清辞收到了一个好消息。
南洋的香料生意扩大了。陈九在马六甲又找了三个种植园,每个种植园每年能供应五百斤香料。加上之前的,南洋的香料年供应量达到了三千斤。
三千斤香料,运回京城至少能卖三万两银子。扣除成本和运费,净利润一万五千两。
沈清辞看着陈九的信,嘴角露出了笑容。陈九这个人,虽然出身低微,但办事牢靠,是个可以重用的人才。她决定给陈九涨工钱,从每月五十两涨到每月一百两。
三月初五,沈清辞收到了一个坏消息。
江南的丝绸生意出了问题。顾宪之写信来说,有人在江南大量收购蚕茧,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,把蚕农手里的蚕茧都抢走了。没有蚕茧,织工就织不出丝绸。没有丝绸,清辞坊的货源就要断了。
沈清辞看着信,眉头皱了起来。
又是有人在大量收购。和去年收购香料、前年收购丝绸的手法如出一辙。是谁?郑安?还是新的人?
“墨白,”她叫了一声。
墨白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你去一趟江南,查清楚是谁在收购蚕茧。”
墨白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三月初十,墨白从江南回来了。
他带回的消息让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收购蚕茧的人,是郑安。
郑安又出现了。他躲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,化名“周文”,通过几个中间商在大量收购蚕茧。他手里的钱,来自江南的盐商——不是周、吴、郑三家,而是另外几家小盐商。
“郑安哪来这么多钱?”沈清辞问。
墨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她。“这是郑安在苏州的钱庄存钱的记录。两个月内存了十万两,全是现银。”
十万两现银。
沈清辞看着那个数字,眉头紧锁。郑安一个逃犯,哪来十万两银子?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他。这个人不是盐商,盐商不会出这么多钱。这个人比盐商更有钱,更有势力。
是谁?
沈清辞想了很久,想到了一个人。
太后。
只有太后,才有这么多钱,才有这么大的势力。也只有太后,才有动机——她想通过郑安来打击沈清辞,打击萧衍。
“苏先生,”她叫了一声。
苏景深从账房走出来。
“你觉得,太后会不会在背后支持郑安?”
苏景深的脸色变了。“沈姑娘,你怀疑太后?”
“不是怀疑,是推理。”沈清辞说,“郑安一个逃犯,哪来十万两银子?盐商不会出这么多钱,因为他们跟我们已经合作了,没必要得罪我们。只有太后,才有这个能力,才有这个动机。”
苏景深沉默了很久。“如果真的是太后,那我们就麻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但我不怕。因为我有办法对付她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让她离不开我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