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”
那个斜刘海敲门进来，李涯见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没好气地说了声：“什么事？”
斜刘海偷瞄了几眼余则成，支支吾吾不敢开口。李涯抬眼扫了他一下，脸色冷得像冰，语气却沉得笃定：“说。”
“报告队长，陆处长向咱们队借人。”
“借多少？”
“差…….差不多全要借走。”斜刘海讲的时候都底气不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涯声音不高，却压着几乎要炸开的火气，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李涯本来想发怒，却转眼瞧见余则成还在一旁笑的不露声色。想想更是不能表露出来，他倒是要看这个陆桥山能有几个本事，想到这，李涯便又坐下喝了杯茶顺顺气。
“既然他要借，那就让他自己挑好了。”
这话一出不仅那个斜刘海愣住了，坐在对面的余则成也傻了。
李涯那句“让他自己挑”刚出口，余则成握着茶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顿。他脸上那点温和笑意瞬间僵了一瞬，快得几乎无人察觉，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震惊。
他太了解李涯了——骄傲、执拗、眼里只有任务，从不肯吃半点亏，更别说主动把好不容易攥住的人手，借给处处针对他的陆桥山。
这根本不像李涯会做的事。
余则成压下心头那一丝波澜，抬眼看向李涯，目光里多了层深不可测的审视。
他面上依旧沉稳，只轻轻点头：“李队长顾全大局。”
可心底早已翻涌——李涯这一步，到底是真为公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他忽然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。
但有一件事情，他心里已经彻底透亮——陆桥山这么大动干戈借人布控，除了袁佩林，不会有别的事。
此时，余则成的秘书敲门进来了，“余主任，有您的电话，是您太太找您。”
“哦，什么事情啊？”
“好像是问您家里的麻将放哪里了。”
余则成一听也便起身，随即向李涯抱怨，“乡下女人就这样，收个东西也没个头绪，不像弟妹是念过书的。”见对方说到这个地步，李涯也只好跟着谦虚几句。
李涯送他到了门口，“慢走啊，余主任。”余则成点了点头，脚步不停。
送走余则成后，李涯转身叫住斜刘海，“去把太太叫来。”本以为李涯会接着训斥自己的小赵，先是吓得一愣，随即听到是叫太太来，也是松了一口气。他们几个弟兄都特别希望李太太要能天天来送饭就好了，这样也有人帮他们说说好话，他们上值也能晚些。
顾媛把给李涯带的饭重新加热了一下，她体贴地为李涯布好菜。顾媛捧着温热的瓷碗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，带着几分促狭，附在李涯耳边，“李队长，现在还要还要我喂你吗？”
一提起这个，李涯颇有几分不自在，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避开门口的方向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涩，带着点被人撞破的窘迫:“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