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片刻后,一名手下躬身推门而入,双手捧着一卷黑色录音带,递到李涯面前。
“李队长,您要的东西,取回来了。”
李涯抬眼扫过那卷录音带,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,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放。”
手下不敢多言,快步走到录音机旁,将录音带推入仓内。
磁轮缓缓转动,沙沙的电流声里,一段模糊却致命的声音,慢慢在办公室里散开。
“这种机会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就是看不惯李涯那种。”
录音机里,陆桥山那略带轻蔑的话音刚落,说看不惯他李涯这般的人。
李涯坐在椅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从鼻腔里轻轻嗤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短、极冷,不带半分温度,更像是对陆桥山整个人的不屑。
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,眼神沉在暗处,只淡淡吐出一句:“跳梁小丑。”
他抬眼看向手下,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,不带一丝波澜:“晚上的行动照常进行,时间提前到八点。”
手下一怔,随即躬身应声:“是。”
站长办公室
余则成进门时,吴敬中正喝茶,抬头时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。
“则成啊,来得正好。”
余则成微微躬身:“站长。”
吴敬中放下茶杯,身子向后靠了靠,语气随意,却藏着几分笃定:“这次行动要是成功了,这可是我们天津站大露脸的机会啊!”
余则成跟着点头,又凑上前去,“老师,我查了以往的电文,没有直接称呼深海的记录。”
吴敬中听完若有所思,指尖敲打着膝盖,也没有再说话。
龙华酒店的咖啡厅光线暧昧,留声机幽幽放着爵士乐。陆玉喜端着半杯威士忌,正焦躁地来回踱步,眼睛死死盯着门口,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截胡这个大功。
忽然,原本喧闹的大堂像是莫名静了一瞬。
他循声望去,只见李涯一身嫩灰色千鸟格夹克,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随从,面无表情地从旋转门走了进来。他没有四处张望,仿佛脚下的路早已定好,径直穿过人群,选了个离陆玉喜只有几张桌子距离的角落坐下。
那一坐,沉稳得像落下了一块巨石。
陆玉喜有些坐立不安了,起身走向吧台给陆桥山打起电话,他攥着听筒,指节发白,对着电话那头压低声音:“山哥,李涯怎么带人提前到了?”
此刻大厅里自己的手下已被悄悄合围,枪口藏在大衣下,眼神冷得像冰。
电话那头陆桥山的声音陡然发紧:“提前到了?共党人呢?”
电话那头陆桥山的声音急促而慌乱,陆玉喜连连点头,匆匆回应几句,便慌忙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刚放回话机,还未完全落稳。
下一瞬,李涯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刀,直直射向陆玉喜。
“动手。”
他只淡淡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几名随从立刻上前,动作迅猛利落,一左一右死死扣住陆玉喜的胳膊,将他反手摁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