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平脚步生风,二话不说就往谢若林家门口冲,嗓门亮堂:“晚秋!开门!我是翠平!”
顾媛站在窗前,看着翠平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儿,悬在半空的心忽然往下一落,踏实了大半。
她太清楚翠平的性子——胆大、心热、遇事不慌,有她冲在前头,比谁都管用。
翠平连喊几声,屋里却静得吓人,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她心里一紧,又用力拍了几下门,只听见空洞的回响。
“这丫头,别是真做傻事了!”
她往后退了半步,沉下身,抬脚就朝门锁处狠狠踹去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木门应声被踹开。
在破门而入的瞬间,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死寂般的沉默扑面而来。
她几步冲到床边,俯身去探晚秋的鼻息,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的皮肤,心便猛地一沉。
晚秋双目紧闭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脸色白得像宣纸,嘴唇毫无血色,无论怎么摇晃、怎么呼唤,都只有微弱的起伏,全然没有半分醒意。
“坏了!这是吞了药了!”翠平急得额头青筋暴起,声音都崩了调。
她没半分犹豫,立马撸起袖子,伸手揽住晚秋的后背和腿弯,凭着一股蛮力,将纤瘦的晚秋打横稳稳抱了起来。
余则成快步赶了过来,他面色依旧沉稳,只是脚步比平日里急促几分,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晚秋身上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又迅速舒展开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,路上搭把手。”余则成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伸手轻轻扶了一把晚秋的身子,帮翠平稳了稳力道,避免怀里的人滑落。
密函是他偷的,谢若林的暴打是因他而起,晚秋这条命,等于是被他间接逼到鬼门关走了一趟。
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,涩得发紧。
急诊室的红灯久久未灭,走廊里空气沉闷,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发慌。
翠平倚在墙根,一手叉腰一手擦着额头的汗,脸色依旧发白。余则成站在几步外,背靠着冷墙,目光紧锁那扇紧闭的门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过,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,直到那盏红灯终于缓缓熄灭,医生推门走了出来。
“洗过胃了,药量不算特别大,送来得及时,人已经脱离危险了,就是还得醒一阵。”医生淡淡说了句,又叮嘱了几句后续护理的事项,便转身离开。
翠平长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垮了半截,连连念叨:“还好还好,总算捡回一条命。”
病房的灯光惨白,晚秋刚从深度昏迷中醒来,身子还透着虚冷。她静静躺在病床上,望着天花板空洞的一角,眼神涣散,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显得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