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嘴笨又不肯服软,被她念叨得没法子,干脆伸手往她腰侧轻轻一挠,痒得顾媛瞬间缩成一团,又笑又躲。
她又气又羞地拍他,他却不肯停,闹得她气喘吁吁,最后只能软着声音告饶。李涯这才收了手,闷头把她往怀里一搂,含糊哄了两句。
可顾媛心里那点小别扭还没散,气得在心里偷偷骂他。
在第二日早起给丈夫做早饭时,顾媛还写了张大字放在桌上——李涯,大笨蛋。
李涯拿起来看了好久,突然朝顾媛坏笑了一下,便拿起笔写了点什么。那个笑容让顾媛看得发毛,等他走了以后拿起来一看。
顾媛脸上一热,又好气又好笑,在心里暗骂:真是人老脸皮厚,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!
她还没来得及把那张字条收起来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,翠平一掀门帘走了进来,一眼就瞧见桌上摊着的纸笔,还有那张明晃晃的字条。
“妹子,你又练字呢?”
翠平嗓门敞亮,说着就凑了过去,目光直直落在纸上,眯着眼琢磨:“这写的啥呀?字可真秀气。”
她虽然识得几个简单字,却也认不全通篇,翠平半蒙半猜起来:“这几个字,我认识一半,是‘大鸡蛋,我煮你’。”
“怎么样?我厉害吧!”翠平有几分得意起来,但她突然想起余则成老叫她学习写字,“哎,妹子,不如你教我写字吧?”
顾媛好不容易止住笑,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,干脆不纠正、也不告诉她真正的意思,只捂着嘴强忍笑意,拿起笔蘸了墨。
“不管它,翠平姐想学,我教你写就是。”
翠平一听能学写字,立马来了兴致,也不管猜得对不对,抓过笔就攥得死死的。
“好!你写一个,我跟着描!”
顾媛忍着笑,在纸上一笔一画慢慢写下:余则成,大笨蛋。
“余则成”这几个字,翠平还是认识的,她盯着笔画吭哧吭哧模仿,写得歪歪扭扭,还一脸认真地念叨:“嗯……大鸡蛋……我煮你……就这么写对吧!”
翠平把笔一搁,纸上墨迹还没干,她就直接捏着纸角往回一收,粗声粗气地冲顾媛扬了扬下巴:“成了,就这么着!”
顾媛在一旁看得直憋笑,赶紧又捂住嘴,肩膀轻轻抖着,只连连点头:“对,翠平姐学得真快。”
翠平半点不谦虚,把纸往怀里一揣,转身就要往外走:“那可不,我学东西快着呢,我这就拿回去给老余瞧瞧。”
顾媛怕她真拿着这张字条去给余则成看,到时候闹出误会,连忙起身想拦:“哎翠平姐,那纸还没干透呢,你这么一揣,字都要花了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翠平已经大大咧咧挥了挥手,脚步轻快得很:“没事没事,花不了!等他看见我会写字了,保管吓一跳!”
一想到等会儿余则成看见那张歪歪扭扭、还被翠平当成“大鸡蛋我煮你”的字条时的表情,顾媛就觉得又好笑又心虚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