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搬出去?”
“我不搬出去,留在这儿的意义是什么?”
“陈阳……”
“顾爷!”陈阳高声打断顾谨弋的话,同时拉开两人的距离:“你我都是聪明人,有些话就不用说了,毕竟,有点恶心,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,就不叨扰了。”
陈阳边说边往后退,说完不等顾谨弋反应,直接转身离开。
他用自己的尊严,强撑着自己已经痛到麻木的身子向前走。
眼眶逐渐湿润起来。
爱情这玩意,真的是挠人的很。
但是他陈阳是谁,他的骄傲,他的自尊,他的地位都不允许他做出什么卑微的事儿,他可以放低姿态去哄自己的对象,但前提是两人相爱的前提。
像这样充斥着算计和谎言,甚至谈不上爱的感情里。
他绝不回头,绝不低头!
顾谨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弯处,原本淡漠的脸在这一刻染上痛意,捏着佛串的手指指节泛白。
陈阳回到卧室,无力躺在床上,随后疲倦闭上眼。
这段路程,他为了不让自己丢脸,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可下一秒不得已睁开眼。
双目像是染血一样,可怖,呼吸也凌乱了起来。
卧室里还有顾谨弋的气息,陈阳只要一闭眼,满脑子都是两人相处的过往。
那些情侣之间的打闹和爱意,现在就像是一场笑话。
荒诞极了!
陈阳从来没有想到,在他付出真心的时候,现实却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耳光。
陈阳费力撑起身子,从床上坐起来。
平静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两个木雕的小人身上。
陈阳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他平静起身,将两个小人偶拿在手中,然后狠狠朝地上砸去。
木偶并未损坏。
陈阳弯腰将木偶捡起来,斜放在卧室门槛上,用力一脚踩下去。
咔嚓一声。
两个木偶从中间的位置硬生生折断。
断裂处木刺突出。
陈阳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眷念。
感情都是假的,这些产物留着干什么。
陈阳翻出老爷子给的玉佩,只带了两套衣服,就往陈哑巴住的位置走去。
他不确定自己走后这个世界还能不能继续下去,他借用了人沈玉漾的身体,那就将人老爹给安置好。
刚走到陈哑巴的院子,陈阳就听见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。
陈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。
正好,省得他单独去找老爷子。
顾谨弋回到卧室,还未进门,就看见地上碎掉的人偶。
他俯身,将人偶捡起来,小心翼翼握在手里。
额前的碎发盖住他的神情,只能瞧见他越发苍白的唇色。
他沉默着,将玩偶放在床头柜的位置。
这是搬过来的时候,陈阳带过来的。
顾谨弋坐在床沿的位置,双手放在膝盖位置,周身止不住颤抖,湿热的东西顺着他的脸颊滴落。
他坐的位置,渐渐渗出血渍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