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死死咬着嘴唇,双目赤红。
镜子里的他也跟着变得落魄不堪。
刚才秋泞的话,现在就像是一根针一样,不停在他胸口的位置扎进去。
就这么迫不及待官宣了吗?
顾谨弋……
想到这里,陈阳忽然胃里传来一阵翻涌,他强力想要压制,却发现胃里的不适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刚才吃进去喝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。
等吐到最后,他实在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,双脚发软。
陈阳双手死死扣住洗手池边才不至于让自己跌倒在地。
他再次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蜜色的肌肤上透露着一股惨白。
艹,他怎么就变成这样?
这样的感情不应该是自己随手就可以丢弃的吗?
他顾谨弋算什么东西?
陈阳越想,眸子越沉。
直到他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心里不止是愤怒还是痛苦,还是两者皆有的情绪,一拳狠狠砸在镜子上。
瞬间,镜子支离破碎。
溅起的玻璃渣,从他脸颊划过。
然后留下一道细小的伤痕。
血珠,顺着伤痕的位置渗出,给他整个平添一种窒息的绝望。
陈阳看着已经破碎的镜子倒映出自己的模样。
那么可悲。
那么可憎。
陈阳猛的回过神来。
他死死咬着牙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外面的秋泞听见响声,有些担忧走到门口问:“你没事吧?”
陈阳深深吁出一口气,拇指拭去自己脸颊上的血渍,接了一捧水浇在自己脸上,等自己彻底清醒过来,他才打开门,走出去:“没事。”
秋泞刚要说话,嗅觉灵敏的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,他掌握着秋家见不得光的生意,自然对这种味道很敏锐。
是血的味道。
秋泞四下张望,目光落在陈阳破皮的指节上:“你……”
你字刚说出来,他下意识闭上嘴,因为他已经看见洗手池上的镜子碎掉。
陈阳满不在乎说:“我怎么了?”
秋泞:“没事,现在继续喝酒还是?”
陈阳扫了一圈包间,讥讽道:“你人都请走了,我们两大男人对酌吗?”
秋泞:“留下,也是给你徒增烦恼,还不如让她们都走了。”
陈阳笑笑,走到沙发位置坐下来,坐下来的一瞬间,他整个人染上一丝醉意。
闭着眼仰躺在沙发上。
黑色衬衫纽扣大开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秋泞走过去坐在陈阳身边,倒了两杯酒,递了一杯到陈阳面前。
陈阳眼也不睁开,凭着感觉接过秋泞递过来的酒,然后放在唇边。
酒顺着他的下巴流下。
秋泞见状,一脸欲言又止。
陈阳将一杯酒灌完,将杯子狠狠砸在地上,杯子瞬间四分五裂,破碎的声音回荡在包间里。
陈阳胸口不停起伏着,直到他勉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后才睁开眼。
带着醉意的眼睛盯着秋泞:“你说,这人怎么就这么犯贱呢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