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拧眉:“什么时候?”
秋泞:“你喝醉的时候,我背你回来,在会所电梯里碰见的。”
闻言,陈阳只觉得自己嘴里的食物失去了原本的味道。
味如嚼蜡。
放下筷子,抽过一张纸擦了擦嘴,陈阳语气不冷不淡:“你还不回去?”
秋泞:“回去干吗,我陪你!”
陈阳目光落在他身上,皱眉:“你觉得我会想不开?”
秋泞没说话,但是他的表情出卖了他。
陈阳捏捏眉心:“我还不至于。”
秋泞小心翼翼问:“真的?”
陈阳斜眼看他,从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,一言不发。
秋泞:“其实,我不是怕你会想不开,我就想陪我兄弟!”
咔哒一声响。
火光亮起。
一团白雾从陈阳双唇缓缓吐出。
隔着烟雾,陈阳眯着眼,眼神里说不清喜怒。
“对了,你那里有没有靠谱的信托机构?”
……
好不容易送走秋泞,陈阳坐在落地窗前,双腿随意叠在一起。
他看着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的模样,手里夹着的烟,静静在燃烧,陈阳却没有抽的打算。
只要一静下来,他满脑子都是顾谨弋给他挡刀的样子。
这人啊,也是贱,明明知道是欺骗自己的,可还是会忍不住想起。
陈阳低低笑着。
笑到后面,他抱着头哭了起来。
第二天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大早,陪陈哑巴吃完早饭,他带了两个保镖出门。
他来到秋泞介绍的信托机构,聊了一下。
陈阳说起话来滴水不露,一上午,这场博弈里,陈阳也将这家信托机构的底子了解的茶不多了。
他并不着急签合同,起身礼貌告辞。
走出去后,他忽然不想回酒店。
酒店只剩自己,孤零零一个人。
掏出电话想给秋泞打,却在准备播出去的一瞬间,他发现,自己已经占用秋泞很多时间了,就算是朋友,也要有界线。
陈阳叼着烟站在路边。
风屿安静站在旁边,等着陈阳的动作。
陈阳抽完一支烟,将烟头按灭扔在垃圾桶里,上车。
风屿紧跟着上车。
陈阳闭着眼坐在后排,声音兴致不高:“不回去,去附近好玩人多的地方。”
风屿:“陈少,人多的地方不安全。”
陈阳睁开眼,满眼不耐烦:“不听的话就滚回顾家。”
风屿脸上难得露出纠结的神情。
陈阳也不管重新闭上眼。
风屿对司机说:“听陈少的。”
司机点头。
车很快开到一家商场里。
这已经算是人多,且不太危险的地方。
陈阳走在前面,保镖跟在他身边。
最近他和顾谨弋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,认识他的人很多。
有人小声议论着,有人举起手机。
陈阳当没看见,走到一家卖衣服的店,进去。
他给自己选了好几套,又给风屿他们买了几套,最后选够了,这才回酒店。
刚进酒店大门,就看见250依旧坐在大厅的沙发上。
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陈阳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,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