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俄国天选者安德烈。全球排名前三。金手指‘代价转移’。他已经在莫斯科等着了。老陈通过国际频道联系了他。他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告诉守夜人,俄国欠秩序局一笔债。1985年纯净会在莫斯科郊外到处决陈家血脉的时候,俄国没有拦住。这笔债我还。’”
江河把三根红头绳往手腕上紧了紧。
“我去莫斯科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你是规则零入口。你的存在会让莫斯科的反徽章感应到你。感应到你之后,纯净会有可能直接引爆所有库存的反徽章——后果不是规则降临。是规则零北门被炸开。炸开的北门会直接吞掉整个莫斯科。”
“谁去?”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他看向靠着矮墙的第二代守夜人。第二代守夜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卷东西。一卷黑布,很旧了,边缘磨得发毛。他把黑布抖开。黑布上用白线绣着一幅地图——东线,西线,南线,北线。四条线汇聚在中央一个点上。中央那个点绣着一个图案:圆环,灯,三笔火焰。正徽章。布的四角各绣着一根红头绳的纹样。红头绳的末端,系着极小的碎瓷片。
“守夜人的网。不是只在中国。全世界每一个被规则零污染的地方,都有守夜人后裔的血。纯净会猎杀他们。我们保护他们。现在网要重新拉起来了。”
第二代守夜人把黑布叠好,放在江河手心里。黑布很轻。比纸还轻。
“西线伦敦交给陈家第四代。南线开普敦交给赵秀兰和她姑姑。北线莫斯科——叶秋去。她接替了第一代守夜人,第一代的残留意念已经融进碎瓷里。碎瓷能在近距离屏蔽反徽章的感应。她可以用碎瓷靠近那个陈家后裔,帮李秀雅分担预演代价。”
叶秋从矮墙外走进来。她还在站台处——但和其他守夜人残留意念打交道太久,已经能踏步进院子。碎瓷在她锁骨前发着暖黄色的光。比之前更亮。
“伦敦和开普敦有秩序局的联络站。莫斯科也有。老陈已经动身去莫斯科了。他说他在那里等我——和当年等江河水一样。”
他把两份档案放在井沿上。一份西线。一份南线。北线那份他拿在手里。
“北线还有一个人在等——纯净会那个戴正徽章的女人。她叫苏什么。我们查了她的档案。她不是纯净会正式成员。她是被掳进去的孩子。被掳之前在少林营当学徒——秩序局早期外联站有一个代号‘林子’的联络员。她母亲就是那个联络员。她戴的正徽章,是她母亲的遗物。”
“她在纪念碑前不是我父亲的仇人。”
“不是仇人。是欠债。她母亲死在纯净会处决名单上时她只有九岁。她母亲被杀那天,秩序局的人没能及时赶到。她后来一直想还这笔债。所以她在纯净会卧底。不是秩序局的卧底——是她自己选的卧底。没人知道。”
他把北线档案翻开。最后一页有照片——黑冲锋衣的女人,头发剃得很短左右拿着那枚正徽章站在槐树下。和江河水几天前在纪念碑前见到的一样。照片背面写着:苏。志愿卧底。提供归零钉位置情报。代价——归零。
“归零钉的情报是她传出来的。东门钉子的准确坐标、淬火血脉的来源、拔钉子的代价——都是她一点一点从纯净会内部档案里偷出来的。她偷档案的时候被发现了。处理她的那个人就是那个被洗掉记忆的陈家后裔。纯净会让陈家后裔亲手处决她。她在处决前——把正徽章吞进了肚子里。”
和八年前坠崖的那趟末班车上,周明吞掉徽章一样。
守夜人的井就在后院中。槐树静立在最初的原点上。下一站是莫斯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