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握住的瞬间，断剑忽然亮了。
不是灵光，不是剑气，而是一层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要熄灭的——暖意。
像一粒余烬，被风吹了一下，忽然又红了起来。
沈知夏站在门口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——
怀霜。
江怀瑾的佩剑，怀霜。
百年前那场天劫中，怀霜与主人一同陨落。他事后在废墟里只找到了半截剑身，带回宗门，藏剑峰的长老看过之后说，剑灵已散，这只是一块废铁了。
他便将它留在了藏剑峰，再也没有看过一眼。
他不敢看。
如今，江念握着那截断剑，转过身来，眼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期待：“师父，我……我可以选这个吗？”
沈知夏看着他手中微微发亮的断剑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怀霜认出了他。
剑灵已散，只剩残骸，但它还是认出了他。
“可以。”沈知夏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，清了清嗓子，“这把剑……与你有缘。”
江念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轻很淡，却让沈知夏想起了百年前，江怀瑾第一次握住霜寒时的样子。
也是这样的笑。
“师父，它有名字吗？”
沈知夏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怀霜。”
“怀霜，”江念轻轻念了一遍，将断剑贴在胸口，“好名字。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。”
断剑微微颤了一下，像是听懂了。
沈知夏转过身，往外走。他怕自己再待下去，会忍不住说出那句话——
那不是“与你有缘”。那本来就是你的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