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参加大比的最低要求是练气九层。”
“所以我还有三个月。”江念的声音很平静,“三个月,够我到九层了。”
沈知夏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江念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,没有赌气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经过了思考之后的坚定。
“为什么想参加?”他问。
江念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,自己和别人差多少。”
沈知夏沉默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这三个月,我帮你。”
江念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不许受伤。”
江念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不受伤。”
沈知夏看着他那个笑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弧度很轻很淡,像风吹过湖面留下的涟漪,转瞬即逝。但江念看到了。
他每次都看得到。
江念收拾好食盒,站起来。
“师父,你早点休息。明天一早我来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江念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愿意帮我。”
沈知夏没有回答。
江念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月光落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长很长。他沿着石阶往下走,怀霜在腰间轻轻晃动,玉佩和剑鞘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。
沈知夏坐在洞府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小几上那个空碗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碗沿上慢慢滑过。
陶瓷的触感,温润而光滑,像那个少年的皮肤。
他收回手,闭上眼睛。
“傻瓜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我帮你,不是因为你想知道和别人差多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因为你想去,我就陪你去。”
没有人听到这句话。
但窗外的月亮听到了。
它把这句话藏进了月光里,洒在知夏峰的每一级石阶上,洒在每一朵灵兰的花瓣上,洒在那个少年走过的每一条路上。
江念走在石阶上,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格外温柔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头顶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个沉默的证人。
他笑了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