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掠过一丝暗光——这些散兵游勇的骨节里,正有什么东西在咔咔作响地生长。
“有动静么?”
“有。”
左侧哨兵抬手指向城外,“天没亮透就蹲在雪窝子里,不像种地的,也不像逮兔子的——瞧,要溜。”
雪原上那团黑影正手脚并用地向后缩,积雪没到腰际,动作却快得像受惊的狐狸。
“管亥。”
铁塔般的汉子踏前一步,靴底震落墙垛积雪。
“捉活的。”
黑影掠过吊索坠下城墙,丈二身量在雪地里犁开深沟。
不过喘几口气的工夫,那探子已被拎着后颈提上城楼,雪沫子簌簌地从他破烂的棉袄往下掉。
“军爷……小的就是寻亲……”
马萧的视线钉在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珠上。
他忽然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:“营里缺肉。
剥了皮盐渍,能顶三天口粮。”
管亥愣怔半息,随即暴喝:“架锅!水滚了先烫毛!”
“我说!全说!”
探子瘫成一滩烂泥,额头把积雪砸出坑洼,“南阳秦颉帐下哨骑……大军就屯在平氏……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四千整。”
探子喉结上下滚动,“朱隽的旗号四日前就往冀州去了,宛城现在是韩忠守着。”
马萧望向东南方。
雪原尽头,地平线正在晨光里微微发烫。
雪地里那滩暗红还在往外渗着,管亥的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马萧盯着逐渐僵硬的尸首,鼻腔里哼出白雾。”朱隽的兵马北上了。”
他转身时披风卷起碎雪,“秦颉倒是舍得,四千人堵在平氏。”
裴元绍抱来的酒坛在桌上磕出闷响。
几碟腌菜摆开时,油灯的火苗跳了跳。”喝。”
马萧抓起陶碗,喉结滚动着吞下辛辣的液体。
管亥咧开嘴笑,缺了颗牙的豁口在昏黄光线下像个黑洞。
后院厢房的窗纸上映着两个剪影。
邹玉娘拨弄灯芯的手停了停:“你当真要跟着他们颠沛流离?”
刘妍没答话,只把冻红的指尖往袖里缩了缩。
木门突然被踹开的巨响惊得烛火猛颤。
浓烈的酒气先涌进来。
马萧靠在门框上,目光越过欲言又止的刘妍,落在邹玉娘绷紧的侧脸上。”你,”
他舌头有点硬,却抬手指向门外,“出去。”
刘妍往前挪了半步:“你醉了——”
“出去!”
他提高的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邹玉娘看见他眼底没有醉意,只有狼盯住猎物时的幽光。
她攥住衣襟的手指节发白,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。
刘妍被推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,木门在她面前合拢,插销落锁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马萧踢开脚边的矮凳,阴影笼罩住榻边微微发抖的身影。
窗外北风卷过枯枝,呼啸声里混进陶碗滚落桌沿的闷响。
邹玉娘猛地向后缩去,躲进刘妍的衣影里,声音发颤:“姐姐别走……求你留下。”
马萧拧紧眉头,上前一把将她从刘妍身后扯出。
邹玉娘虽习武多年,此刻却被三枚银针封住经脉,稍一用力便四肢酸麻,哪里挣得过这莽汉的力道?
她轻呼一声,跌跌撞撞退到绣榻边沿,腿一软便仰面倒了下去。
马萧两步跨到榻前,攥住她衣襟向下一撕——裂帛声里,外衫与小衣一同绽开,一片莹白肌肤 出来,光润如脂。
那对饱满的弧度在肚兜下起伏微颤,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束缚。
马萧的呼吸渐渐粗重,眼底烧起暗火。
刘妍僵立如偶,眼睁睁看着马萧剥尽邹玉娘的衣衫,扳开那双腿压了上去。
她心头似被钝刀慢慢割着,却只能垂首转身,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,再将那扇门轻轻掩上。
马萧从不信什么慈悲。
踏入这乱世那天起,他就明白:想活命,就得变成豺狼。
这是个人啃人的年月,不做啃人的,便要被啃得骨头不剩。
邹玉娘是他缴获的战利品,享用她的身子是天经地义的权利。
朝不保夕的世道里,这有什么可诧异的?刘妍这般想,所以未曾阻拦;邹玉娘也这般想,因而并未拼命挣扎——何况她也无力挣扎。
她又合上了眼,泪痕滑过腮边。
上回这男人瞧见她的泪水便停了手,这回她知道躲不过了。
既然落进他掌心,遭他侵占不过是早晚的事,她早已认命。
这次马萧也不准备收手。
他不是圣贤,更非坐怀不乱的君子。
年轻躯壳里奔涌的血气,自然渴望着女子的温软。
本可以去找刘妍——他晓得只要自己伸手,她绝不会推拒,甚至会是欢喜的。
但刘妍不同。
邹玉娘曾想取他性命,如今是他囊中之物,占有她不必有半分愧疚。
刘妍却对他有恩,亦对他有情。
在挣出一方天地、站稳脚跟之前,他不能碰她,还得刻意避着她。
马萧生着厚茧的掌心碾过那身羊脂似的肌肤,猛地攥住两团丰腴揉捏,滑腻触感让他眼底火光更盛。
邹玉娘年仅十七,却因常年练武,身段已熟透般凹凸有致,小腹紧实平坦,寻不到半丝赘余。
邹玉娘不再呜咽,苍白的颊上浮起薄红,如玉身躯开始轻轻战栗扭动。
烛火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。
马萧的手指停在半空,指尖沾着一抹湿亮的痕迹,在光下拖出细长的银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