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你,要进山打猎,风里来雨里去的,应该给你自己买一身才是。”
“当家的,你是家里的顶梁柱,你才该穿新衣裳.......”
钟晓芸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李向阳霸道地打断。
“我是男人,皮糙肉厚地冻不坏!”
“再说了,我这件袄子可耐穿了,要是换了新衣裳,说不准啥时候进山就给刮破了,还是老衣裳好,不管再怎么折腾都不怕!”
他顿了顿,指着炕上的两块布,做好了分配。
“藏青的给你做身新棉袄,碎花的给闺女做。”
“快过年了,给你们娘俩一块添置一套新衣裳。”
钟晓芸还想张嘴说些什么,却被李向阳给打断了。
“好了,媳妇儿,这事儿听我的就完了!”
闻言,钟晓芸只好作罢,伸手摸着土炕上的两卷布料。
料子柔软,花色鲜亮,明显就是供销社的高端货。
摸着料子,钟晓芸的鼻子一酸,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下来了。
就算是到了现在,她还是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她每天睡觉之前都特害怕,怕她一睁眼,她们又回到了被老李家天天压迫吸血的时候,过上了以前的穷苦日子。
李向阳看到钟晓芸落泪,连忙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脊背,安抚道。
“别哭,媳妇儿,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,别人有的,你们娘俩都得有,别人没有的,你们也得有。”
听到这话,钟晓芸赶紧转过头,用手背抹了抹眼睛,朝着李向阳甜甜一笑。
接下来,一家三口围着炕桌,把剩下的包子和杀猪菜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饭,钟晓芸在灶间洗碗。
李向阳坐在炕上逗小丫玩。
小丫吃饱喝足,困劲上来了,没一会就趴在李向阳腿上睡着了。
李向阳把女儿塞进被窝,盖好被子。
钟晓芸擦着手走进来,对着李向阳开口。
“当家的,你一大早就出了门也累了,跟闺女一块躺会吧。”
听到这话,李向阳摇了摇头,他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示意钟晓芸坐下。
“媳妇儿,来,我有个事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钟晓芸坐在李向阳旁边,“当家的,你说,有啥事?”
李向阳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,拿给钟晓芸看了看。
“媳妇儿,我今天卖猪卖了有200块,我在外面花了点,应该还有个180多。”
看着李向阳手里的这叠大团结,钟晓芸有些震惊,不过她没开口打断李向阳的思路,继续听李向阳说了下去。
“这钱我打算先留着,我想着去找一趟贵福叔,让他老人家给我开个条子,我去县里办手续买把枪,手头没枪,上山也不方便,碰到好玩意也只能放弃。”
弄枪这事李向阳一直有心里盘算。
总是用弓箭打猎确实不方便。
要是碰上熊瞎子,没枪光靠家里那把老弓,还真拿这黑瞎子没办法。
只不过之前没钱,他也只能被迫用弓。
现在手头上有钱了,他就想整把枪傍身。
听到李向阳这么说,钟晓芸连忙从自己贴身的兜里将家里剩下的钱一块拿出来了,放在李向阳手里。
“得买,这是能保命的!”
“家里还剩个十几块我都一起拿给你,你到时候进县里买一把称手的家伙!”
见到钟晓芸同意了,李向阳也不犹豫,他将钱叠在一起放好。
“行,媳妇儿,那我去找贵福叔了。”
李向阳说了一句,朝着门外走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