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这笔买卖,要加钱了。
楚玄话音刚落。
白清欢因震惊,双手无意识的攥紧。
指尖被金算盘边缘划破。
一滴鲜血滴落。
嗒!!!
鲜血落在了青铜古棺表面的阵纹上。
嗡!!!
青铜古棺猛然爆发出一阵青芒。
异变突生!
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古棺中扩散而出,将整个深渊底部的空间彻底封锁。
轰!
青铜棺盖被巨力强行震开,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。
一朵六瓣金莲虚影从棺中升腾而起。
金莲绽放。
一名身披道袍的虚幻老者,盘膝端坐于金莲之上。
他双目微闭,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,但仅仅是散发出的那一丝气息,便让周围的空间隐隐扭曲。
元婴期老怪物!
哪怕只是一缕残魂,那也是凌驾于这片海域之上的绝对主宰!
扑通!!!
白清欢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威压,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
她面色惨白,冷汗直冒。
老者缓缓睁开双眼。
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白清欢。
感受到同出一源的血脉气息,他眼中闪过一抹欣慰。
“白家后人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然而,当他的目光平移,落在光罩碎片旁的楚玄身上时。
那抹欣慰瞬间化作凛冽杀机!
轰!
深渊内的温度骤降。
“白家传承,外人不可窥探。”老者声音沙哑,在楚玄脑海中炸响,“死!”
一字落下。
元婴杀机向楚玄绞杀而去!
面对这足以将筑基修士瞬间碾成肉泥的恐怖杀意。
楚玄没有退。
他眼中不仅没有恐惧,反而闪过一抹危险的疯狂。
唰!
楚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,直接探入储物袋。
下一秒。
他不退反进,迎着那股元婴威压,直扑青铜古棺!
啪!啪!啪!啪!
不到一秒钟。
楚玄绕着青铜古棺转了半圈。
十多张散发着灵力波动的雷火符,被他精准的拍在了古棺的阵纹节上!
储物袋中的雷火符也见底了。
做完这一切。
楚玄停在古棺前不到三尺的地方。
极品灵器朱雀鼎悬浮头顶,垂下赤红火幕。
他左手倒握着那把下品灵器匕首,锋锐的刀尖,死死抵住阵眼中心的一张主控雷火符。
只要他手腕微动,或者他遭遇致命攻击导致灵力失控。
这十多张足以将半座山头夷为平地的玄阶雷火符,就会在同一时间、在最脆弱的阵法节点上,轰然引爆!
楚玄抬起头,直视半空中的元婴残魂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老家伙,你动我一下试试?”
楚玄右手习惯性的摸向袖口,开口道:“我保证,在你杀我之前,这十多张雷火符会把你的棺材、你的残魂,连同你那传承,一起炸成灰。”
“大家一起玩完。”
深渊内寂静。
半空中的元婴残魂,直接懵了。
他活了上千年,见过面对元婴大能跪地求饶的,见过吓的屁滚尿流的,甚至见过宁死不屈拼命的。
但他妈从来没见过,一个筑基中期的蝼蚁。
一言不合直接在别人棺材上绑炸药,反过来威胁元婴大能的!
这是什么路数?!
跪在地上的白清欢更是吓的大脑嗡嗡作响。
疯子!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那可是元婴老祖啊!
“老祖息怒!”白清欢顾不上身上的剧痛,拼尽全力嘶吼出声,“他不是外人!他是清欢的生死盟友!”
她太了解楚玄了。
这家伙说炸,那是真敢炸!
“盟友?”老者残魂眉头微皱,杀机略微收敛,但依然锁定着楚玄。
“区区一个筑基中期,也配做我白家嫡系的盟友?”
白清欢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,面对这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,只有展现出绝对的价值,才能保命。
“老祖,您看看那边。”
白清欢艰难的抬起手,指向祭坛废墟旁那具暗金魔猿尸体。
“这头拥有金丹初期肉身的魔猿,刚刚被他,一击秒杀。”
“什么?!”
老者残魂猛的转头,目光死死盯住魔猿的尸体。
神识扫过。
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魔猿的肉身完好无损,但左眼被利器贯穿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魔猿大脑内残留着一股极其凝练的金属性灵力。
这股灵力被压缩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,瞬间绞碎了魔猿的神魂。
越阶强杀。
一击毙命。
老者重新看向楚玄。
看着这个顶着极品灵器,手握雷火符,眼神平静的年轻人。
他突然意识到,这个年轻人刚才的威胁,不是虚张声势。
他真的有能力,也有胆量,拉着自己同归于尽。
“好胆识。好狠辣的手段。”
老者残魂长叹一声,眼中的杀意终于彻底消散。
笼罩在深渊中的恐怖威压退去。
白清欢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楚玄却没有放下匕首,依然保持着引爆的姿势。
“老家伙,别套近乎。把你的杀气收干净点。”
楚玄语气依然平静。
老者被这声老家伙叫的眼角一抽,但还是强压下怒火。
他知道,白家现在的处境,可能真的需要这样一个狠角色。
“小子,你很不错。”老者深深看了楚玄一眼,“老夫白鸿,白家初代老祖。”
“当年,我白家乃是这云荒海域真正的第一世家。老夫更是元婴中期,只差一步便可登顶。”
白鸿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恨意。
“但在老夫闭关突破后期的关键时期,海渊阁阁主联合赵家先祖,暗中在老夫的灵脉中下了绝毒!”
“老夫走火入魔,拼死杀出重围,逃入这内海深处。”
“为了保住白家最后的火种与传承,老夫利用内海天然的禁制,布下了这死门秘境。隔绝了一切外界探查。”
“赵家和海渊阁的狗贼,根本进不来。”
白鸿看向白清欢,眼神复杂:“清欢丫头,白家现在,如何了?”
白清欢咬着嘴唇,眼眶微红:“回老祖,白家……已被赵家打压至二流家族,岌岌可危。若非清欢苦苦支撑,恐怕早已……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白鸿闭上双眼,一声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