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解下滑雪板,悄无声息的翻过砖墙。
后院的木门透出昏黄的灯光,里面隐约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。
苏云抬起一脚,直接踹在木门上。
砰的一声巨响,门板连着铁锁链一起被踹的粉碎。
“谁。”
屋里传来一声暴喝。
一个光头壮汉从炕桌前弹了起来,正是黑市头目彪哥。
“弟兄们,有人闯场子,给我弄死他。”
彪哥扯着嗓子大吼。
四个拎着杀猪刀的汉子,从角落里嚎叫着冲了出来。
苏云不退反进,闪身躲过劈向面门的一刀,五指攥住刀背,猛的一夺。
他反手用刀柄,狠狠砸在对方的后颈上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翻着白眼栽倒在地。
剩下的人被这凶悍的手段吓的后退了一步。
苏云左脚跺地,身形如电般冲进人堆。
肘击,锁喉,卸骨。
关节脱臼的脆响和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屋里就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。
彪哥吓的脸色惨白,一边往炕里缩,一边把手伸向枕头底下,那里藏着他保命的家伙。
可他的手指刚碰到那冰冷的铁管。
苏云的手已经闪电般扣住了他手腕的麻穴,用力往下一压。
咔嚓一声。
彪哥的胳膊被硬生生卸了下来,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彪哥,好久不见。”
苏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“苏,苏大夫。”
彪哥疼的满头大汗,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煞神。
苏云从兜里摸出牛皮针包,捻起一根银针,看也不看就刺进了彪哥胸口的死穴。
“你,你对我做了什么。”
彪哥只觉得胸口一痛,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“这根针封了你的心脉。”
苏云拉过一条板凳坐下,语气平淡。
“没有我定期给你解穴,七天之后,你就会心痛暴毙,神仙难救。”
彪哥听完,浑身一软,彻底瘫在了炕上。
“现在,能好好谈谈了吗。”
苏云看着他。
“苏大夫您到底想要什么,我的命都在您手里了,我全听您的。”
彪哥的声音沙哑又绝望。
“我要王主任。”
苏云的手指敲了敲炕桌。
“他每个季度截留的物资,是不是都从你这儿过的手。”
彪哥脸色大变。
“这事要是露出去,王主任非得扒了我的皮。”
“你现在不说,我现在就弄死你,你自己选。”
苏云的手指又捻起了一根银针。
“我说,我说,我什么都说。”
彪哥彻底崩溃了,他用还能动的左手,从炕席底下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账都在这儿,他截了多少货,洗了多少钱,全记的清清楚楚。”
苏云接过账本,塞进大衣内兜。
他站起身,将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空布袋,重重的砸在炕桌上。
沉闷的响声让彪哥心头一颤。
“这是你下半辈子的饭碗,自己打开看看。”
彪哥咽了口唾沫,颤抖着用左手解开了布袋的绳子。
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,瞳孔猛的收缩,呼吸都停滞了。
袋子里,一颗比篮球还大的白菜,正静静的躺着,菜叶在灯光下泛着水灵的光泽。
“活,活菜。”
彪哥的眼神从惊恐,瞬间变成了狂热。
“大西北独一份的鲜菜,整个县城,只有我能种出来。”
苏云伸手拍了拍那颗白菜。
“一斤菜换五斤白面,一个冬天下来,你自己算算能赚多少。”
彪哥的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笔买卖,我交给你出货,你赚的绝对比王主任给你的多。”
苏云说着,拔出了彪哥胸口的银针,顺手捏住他脱臼的胳膊往上一送。
咔嚓一声,胳膊被接了回去。
“以后我的货,你负责走暗线分销,你抽一成利,命我给你留着。”
苏云把那颗白菜推到彪哥面前。
“敢耍花样,我会亲手送你上路。”
彪哥揉着重获自由的胳膊,看着那颗白菜,咽了口唾沫。
“苏大夫放心,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,我全听您吩咐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