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芸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身后的亲戚们安静了。三叔的嘴张着，忘了合上。四婶的脸色从白变青。大舅公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锋继续说：“还有你，林晓芸。你脖子上那条金项链，说是赵志高送的。但你抽屉里还有一条，是你爸给你买的。用贪污的钱买的。”
林晓芸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，手指发抖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在林家住了三年。”林锋的语气很淡，“你抽屉又没上锁。”
赵志高又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看林晓芸的眼神变了——从之前的冷漠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嫌弃。像是在说：你爸是个贪污犯，我跟你在一起，名声就完了。
林晓芸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转头：“你——你看什么看？你不是说你要娶我吗？”
赵志高没说话。他又退了一步。
“赵志高！”林晓芸的声音尖得变了调，“你说句话！”
赵志高咬了咬牙，终于开口：“林晓芸，你爸的事……你自己处理。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林晓芸伸手去抓，抓了个空。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，手悬在半空中，慢慢垂下来。
林锋看着她，没有同情，也没有快感。只是平静。
“林晓芸，你以为攀上赵志高就能过好日子？你以为退了我的婚，就能嫁进赵家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你爸贪污的事，最晚下周就会报到军区。到时候，林家就完了。赵志高会要你？他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林晓芸的腿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
身后几个亲戚面面相觑，没人敢说话。三叔第一个转身走了，四婶跟着，大舅公最后一个，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赶紧转回去。
军区大院门口只剩下林锋和林晓芸。
“你——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林晓芸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恨我？”
“不恨。”林锋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当废物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林晓芸的哭声，他没有回头。
二楼窗口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里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她二十三四岁，一米七的个子，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没有任何装饰，但整个人站在那里，就是一幅画。
她的表情很冷，但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轻声说。
她看着林锋的背影消失在军区大院深处，把茶杯放下，转身走了。
“秦明月。”秘书跟在她身后，“您要去哪？”
“军区医院。”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“看看那个有意思的人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