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军区食堂。
林锋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。昨晚后山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——秦明月亲了他，沈清雪在树后全看见了。虽然最后哄好了，但沈清雪那句“不许让别的女人亲你”还在他脑子里转。
他刚咬了一口馒头，身边就坐下一个人。
白大褂，马尾，消毒水味。
沈清雪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他盘子里的青椒夹走了。“你少吃辣，对胃不好。”语气平淡，但林锋听得出里面藏着的东西——昨晚的事，她没忘。
“知道了。”林锋乖乖点头。
沈清雪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继续吃饭。
林锋松了口气。刚咬第二口馒头，右边一股冷气袭来。
秦明月端着餐盘，面无表情地坐下了。她没看林锋，没看沈清雪，只是把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桌上，放在林锋餐盘旁边。
“食堂的苹果太酸，我吃不完。”她淡淡地说，筷子夹起一块送进自己嘴里。
林锋看了一眼那盘苹果——切得整整齐齐，每一块大小都一样。
沈清雪没抬头，但筷子在米饭里戳了两下。
林锋夹起一块苹果，不知道该不该吃。
秦明月没看他，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林锋刚把苹果塞进嘴里，对面“咚”的一声巨响，赵红缨把餐盘砸在桌上，一屁股坐下了。她穿着作训服，额头上还有汗，显然刚训练完。
“林锋，下午陪我去训练场。”她直接开口，声音不小。
林锋差点被苹果噎住。
“下午有手术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晚上。”
“晚上也有事。”
“那明天。”赵红缨咬了一口鸡腿，毫不在意旁边几道不善的目光。
林锋正要说话，旁边又来了一个人。
柳如烟。
她穿着一条素色的裙子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布袋。她站在桌旁，脸微微泛红，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走进来的。
“林……林大哥，我来送感谢信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上次你救了我，我一直没机会好好谢谢你。这是我煲的汤，还有一面锦旗。”
她从布袋里拿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锦旗，展开——上面写着“见义勇为，恩重如山”八个字。
食堂里几个士兵看了过来。
林锋接过锦旗，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。“谢谢，你放那儿就行。”
柳如烟没走。她看了看沈清雪，看了看秦明月，又看了看赵红缨，小声问：“林大哥，她们是……”
“同事。”林锋说。
沈清雪抬起头，看了柳如烟一眼。“女朋友。”她纠正。
秦明月没说话，但她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赵红缨嚼着鸡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未来的。”
柳如烟的脸更红了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沈清雪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柳如烟真的停住了。她看了看沈清雪，又看了看林锋，犹豫了一下，慢慢坐在了赵红缨旁边。
五个人，把林锋围在中间。
林锋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沈清雪坐他左边，秦明月坐他右边，赵红缨坐他对面，柳如烟坐他斜对面。四个女人，四种表情，四道目光，全都落在他身上。
他低头吃饭，不敢抬头。
“林锋。”沈清雪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几点睡的？”
“……十一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秦明月淡淡地说：“我昨晚十一点路过你宿舍，灯还亮着。”
林锋噎住了。
赵红缨笑了：“秦明月，你十一点去他宿舍干嘛？”
秦明月没回答，只是夹起一块苹果，慢慢嚼着。
沈清雪的筷子在米饭里又戳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