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笑了。沈清雪气得锤了他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笑！”
“笑你可爱。”
“谁可爱了！我不许你看她！”
“好，不看。”
“也不许看她穿裙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许看她穿丝袜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许……”
她想了想，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“还有吗？”林锋问。
“还有——不许让她倒茶。”
“那谁倒？”
“我。”
“你是军医，不是秘书。”
“那我也是你的女人。我倒了，你喝不喝？”
“喝。”
她这才满意，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。
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很长，很长。
风吹过来，松针沙沙响。远处有鸟叫声，有士兵训练的口号声，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沈清雪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林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……会不会不要我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第一个什么？”
“第一个让我觉得，这个世界值得留下来的人。”
沈清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这次她没忍，也没擦。她踮起脚尖，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林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低头。”
他低下头。她吻上了他的嘴唇。
她的嘴唇很软，带着眼泪的咸味，还有一点点茶香——她喜欢喝茶。她吻得很轻，很慢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林锋搂住她的腰，回应着她的吻。
风吹松针沙沙响。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沈清雪推开他，喘着气，脸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你以后不许再让我生气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许再让我吃醋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许再让别的女人靠近你。”
“……这个有点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医生。病人不分男女。”
沈清雪瞪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那至少不许让她们穿成那样。”
“穿成哪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赵雪儿那样！”
林锋笑了。
“好。我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，是一定。”
“好。一定。”
沈清雪这才满意，把脸埋回他胸口。
夕阳慢慢往下沉，天边的紫色变成了深蓝色。远处，军区大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“林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吧。天黑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松开她，牵起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他握紧了一些。
两个人一起下山。
后山脚下，赵雪儿站在一棵树后面。
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，是明天要去物流园查账的计划书。她来找林锋签字，但走到山脚下的时候，看到了山顶上两个拥抱的身影。
她没上去。
她就站在树后面，看着夕阳下两个拥吻的影子，看了很久。
手指攥着文件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纸被掐出了几道深深的印子。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没哭。
“赵雪儿。”她小声对自己说，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的。不是吗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石阶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一下，一下，很稳。
她没有回头。
走到山脚尽头的时候，她停下来，把被掐皱的文件抚平，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
“明天再来签。”她轻声说。
然后她走了。</p>